“你敢？”绮罗扬眉。
“我不但敢，我还——”
“嘘。”渊澜忽然止步。
前方岩壁塌陷处，露出一角巨大石门，半埋于碎石之中。门面斑驳，刻满断裂符文链，此刻正随着远处的地鸣微微发亮，如同沉睡的心脏搏动。
“到了。”玄枭低声道。
三人走近，不敢贸然触碰。
渊澜伸手，银丝轻拂门上残纹：“这是神族古篆，‘封’字残部尚存，后面接的是‘禁·逆·渊’三叠根。”
“魔文我也认得一点。”绮罗凑近另一侧，“这儿有个倒五芒星嵌套咒环，写着‘镇压不可名状之物，违者共诛’——语气挺冲啊，当年写这字的脾气不小。”
“脾气大是有原因的。”玄枭指着门底图腾，“这是我族失传的‘锁魂印’，只有四域共治时期才联合启用过一次。那次之后，参与封印的十二位大能，活下来的不到三个。”
三人互望，气氛骤然沉重。
“所以这里面关的不是兵器。”渊澜缓缓道，“是曾经打破规则的存在。”
“而且它快醒了。”绮罗盯着门缝里渗出的一缕幽光，“刚才那震动，不是它在挣扎，是外面的人在帮它呼吸。”
“谁干的？”玄枭皱眉。
“不知道。”渊澜摇头，“但能布置这么久而不被发现，说明要么内部有人接应，要么……对方早就混进来了。”
“管他是谁。”绮罗活动手腕，魔纹再次燃起，“反正咱现在知道了，它要的是开门，我们就偏不让它顺心。”
“问题是。”玄枭看着那扇巨门，“我们现在要不要开？”
“不开不行。”渊澜盯着门心，“它已经感应到我们，停下只会让它继续积蓄力量。不如趁它还没完全激活，进去看看底细。”
“你是说，主动送上门？”绮罗挑眉。
“是查清楚再跑。”渊澜纠正，“我不是英雄，也不想殉职。”
玄枭咧嘴笑了下：“这话听着顺耳多了。”
三人稍作整顿，各自检查法器状态。渊澜取出一枚玉符贴于胸前，绮罗将最后一块黑牙验令绑在手腕，玄枭则咬破舌尖，在双掌抹了血印。
“准备好了？”渊澜问。
“等你一句。”绮罗笑。
“那就——”
他话未说完，地面猛然一颤。
这一次，不是钟鸣。
是回应。
门缝中的幽光骤然拉长，像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三人几乎同时出手，合力推向石门。
厚重的巨石发出刺耳摩擦声，缓缓开启。
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带着陈年的尘味和一丝难以形容的腥甜。
通道深不见底，两侧石壁上镶嵌着早已熄灭的魂灯，唯有尽头处，有一点微弱蓝光，忽明忽暗，仿佛在等待他们靠近。
渊澜迈步先行，银光在前引路。
绮罗紧随其后，低声嘀咕：“你说里面会不会有机关？比如一进来就掉陷阱那种？”
“肯定有。”玄枭殿后，羽翼半展，“毕竟没人吃饱了撑的修个门专门迎客。”
话音刚落，他脚下一沉。
整条通道突然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