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力量共鸣现端倪
蓝光暴涨的瞬间，绮罗手腕一紧，那道魔纹像是活了过来，顺着血脉往上爬，烫得她指尖发麻。她下意识想抽手，可渊澜已经扣住她脉门，一股清冷之力顺着他掌心涌进经络，压住了那股乱窜的热流。
“别动。”渊澜声音低而稳，“它在往你心口走。”
“谁在？”绮罗咬牙，“这玩意儿什么时候成精了？”
玄枭没吭声，耳朵微微抖了一下，盯着眼前那根刻着兽瞳的石柱。柱子上的纹路正一明一暗地闪，节奏和他心跳完全一致。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按在圆盘上的手掌——血印还在，可那血竟开始逆流回皮肉，像被什么东西吸进去。
“糟了。”他猛地抬头，“这不是认信物，是抽本源！”
话音未落，三人脚下石台裂开一圈环形纹路，蓝光如藤蔓般缠上来，绕过脚踝、小腿，一路攀至腰际。渊澜眉心那颗灵晶嗡嗡震颤，银光忽明忽暗，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压力。
“撑住。”他闭了闭眼，识海里闪过几段破碎画面：一片漆黑大地上，三道光柱从不同方向升起，最终交汇于一点。等他再睁眼时，嗓音已有些发哑：“这不是机关……是共鸣阵。”
“共什么？”绮罗喘了口气，肩颈处的皮肤已被魔纹烧得泛红，“咱仨站这儿像不像祭坛上供的牲口？”
“差不多。”玄枭冷笑，“就差挂个‘新鲜出炉，任君挑选’的牌子。”
渊澜没接话，手指微动，一缕银丝探出，在空中轻轻一拨。那丝线触到蓝光的刹那，整片光幕忽然波动起来，显出一段极短的律动轨迹。
“《混沌原典》第三卷提过这个。”他语速加快，“三源同频引律——只有神、魔、妖三方力量同时达到特定频率，才能激活远古共鸣。我们体内的东西……不是独立的。”
“你是说？”绮罗眯眼。
“我们的灵器。”渊澜盯着圆盘中央，“玉符、骨片、血印……都是从同一个本源分出来的。”
空气静了一瞬。
玄枭突然笑了一声：“所以魔君给我这块血印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它是拼图的一角？”
“恐怕没人知道。”渊澜摇头，“封印太久，记忆断了。但现在——”他话没说完，额间灵晶猛地一震，裂开一道细纹，渗出一丝银血。
绮罗察觉不对，伸手去扶，却被一股无形力道弹开。同一时间，她体内魔纹骤然加速，直冲后颈，眼前一黑，恍惚看见一座燃烧的宫殿，无数魔影跪伏在地，中央浮着一块残缺玉牌，上面星辰纹与火焰纹交缠。
“我看到了！”她猛然睁眼，“那东西……以前是完整的！”
玄枭双翼不受控地展开，妖力自行运转，脊背绷成一张弓。他牙关紧咬，硬生生把一声咆哮咽了回去：“我也……看见了。时空裂隙中间，有个球形光团……我们三个的力量，是从那儿炸出去的。”
渊澜抬手抹去眉心血迹，声音沉了下来：“那就对了。这遗迹不是用来藏宝的，是当年分割本源后，专门建造的‘校准台’。只要有人带着分支灵器回来，就会触发感应。”
“所以刚才那一通考验，什么共死之心、共生之门……”绮罗冷笑，“根本不是看我们信不信彼此，是测我们能不能同步频率？”
“准确说，是筛选能重新接通本源的存在。”渊澜看着圆盘，“我们过了关，现在它要做的，是把我们体内的碎片唤醒，再连回主脉。”
话刚落，蓝光骤然收束，化作三道光束分别射向三人胸口。没有疼痛，却有种被撕开又重组的感觉。他们各自闷哼一声，踉跄半步，却谁也没松开搭在圆盘上的手。
“有意思。”玄枭舔了舔嘴角，眼中碧光流转，“我现在能感觉到……那块血印在我骨头里重新长出来了。”
“我的玉符也在心口发热。”渊澜低声，“像睡醒了。”
绮罗抬起手，魔纹缓缓退回到手腕，但紫光未散，反而在皮肤下游走，如同呼吸。“我这纹路……以前是画上去的，现在倒像是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