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蒙的。”渊澜抹了把脸,额间灵晶嗡嗡作响,“但它认了。”
“那我也来。”绮罗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地面照着那轨迹临摹。线条刚成,她右臂魔纹猛然一缩,疼得她闷哼一声。
玄枭冷哼,拔下一根带血的羽翎,蘸着自己伤口里的绿液,在最后一段符尾狠狠一划。
三股血脉之力交汇瞬间,那符文链轰然亮起,化作一道旋转的光环,将三人与玉符尽数笼罩。
星核虚影轻轻一震,底部射出三道微光,直奔三人眉心。
“闭眼!”渊澜喊。
晚了。
光入体的刹那,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针扎进脑子。渊澜眼前炸开无数画面:星轨错乱、大地崩裂、一只巨手从深渊中伸出,掌心刻着与玉符同源的符文。
绮罗浑身一抖,耳边响起低语,不是诱惑,也不是威胁,而是一段口诀,古老到几乎失传的魔族秘传——她娘死前都没教完的那一段。
玄枭仰头嘶吼,羽翼上的符文大片爆裂,可新的绿芒正从骨缝里往外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
“扛住!”渊澜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别让它占了主位!”
他不再抗拒那信息流,反而主动放开一角识海,任其涌入,同时用神识默默记录运行轨迹——像抄账本似的,一笔一划,不敢漏。
绮罗咬着舌尖,继续哼歌,用那熟悉的调子稳住心神。她发现,每哼一句,脑海中的口诀就清晰一分,像是有人在帮她补全遗失的记忆。
玄枭双爪抠进石板,膝盖跪地,却不肯倒下。他低吼着战咒,一遍又一遍,声音越来越稳,越来越像某种仪式。
三道微光终于缓缓接入他们各自的灵器核心。
光桥恢复平稳,玉符的裂痕不再蔓延,反而隐隐泛出愈合的微光。
渊澜喘着气,靠在石柱上,眉心血迹未干,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绮罗低头看右臂,黑痕已退至肘部,她攥着铃铛残片,指节发白。
玄枭缓缓抬头,嘴角扬起一丝笑,不是嘲讽,也不是凶狠,倒像是……明白了什么。
“原来不是它选我们。”他低声说,“是它等我们。”
“少装深沉。”绮罗甩了甩手,“你刚才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是烟熏的。”玄枭瞪她一眼,“老子流血不流泪。”
渊澜没说话,目光落在那旋转的符文环上。它还在转,但节奏变了,更缓,更深,像某种呼吸。
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结束。
这是开始。
“接下来呢?”绮罗问。
渊澜刚要开口,玉符深处,那扇“门”的回响再度传来。
这次,它不再是轻轻一推。
而是——
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