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秘密揭露前的危机
坑底的钟声落下，余音还在耳膜里震着，碑林已经变了样。
方才来路的位置，此刻横着一块通体漆黑的巨碑，表面浮着暗红纹路，像干涸的血道子。不止是那边，四面八方的石碑都挪了位，围成一圈，把他们死死圈在坑沿。更瘆人的是，那些碑上不断渗出新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有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归源者至，门启。”
这八个字在好几块碑上同时浮现，笔画一抖一抖地延长，仿佛还没写完。
渊澜抬手，额间灵晶猛地亮起，一层淡金色光罩撑开，将三人裹住。那股从碑文里钻出来的无形压力顿时被挡在外面，队伍里几个队员原本眼神发直，这会儿总算缓过劲来，瘫坐在地喘粗气。
“别看碑。”他声音压得低，却透着不容置疑，“谁多瞧一眼，神识就得被掏空一半。”
绮罗站在他侧后方，掌心托着铃铛残片，那东西还在微微颤动，像只受惊的小鸟。她没再让它发出声波，只是盯着它晃动的频率，心里默默数着——一下，两下……间隔越来越短。
“底下那玩意儿，”她忽然开口，“不是在敲钟，是在呼吸。”
玄枭半跪在地上，右翼一根羽翎折断插进胸口，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咬着牙把那根羽毛拔出来，甩手扔进坑里，冷笑：“呼吸？我看它是饿了。咱们仨手里这点破烂，它闻着味儿呢。”
话音刚落，他背上的符文突然一烫，黑焰“腾”地窜起，差点把他整个人掀翻。他闷哼一声，双膝砸地，硬是用胳膊撑住才没趴下。
“闭嘴。”渊澜厉声道，“再乱动，下一个掉下去的就是你。”
玉符残片贴在溯光器顶端，裂痕又深了一分，银芒早没了，现在泛着幽蓝，像是泡在井水里的铁片。那光忽明忽暗，每闪一次，渊澜的太阳穴就抽一下疼。
他知道这感觉——血脉被牵动，灵核发烫，就像小时候第一次觉醒神力时那样。可这一次，不是成长，是召唤。是某种比规则更古老的东西，在叫他的名字。
“不能再让它响。”绮罗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铃铛残片上，火光“嗤”地一闪，残片剧烈震了一下，终于不再往上飘。
她低声念了一句什么，嘴唇几乎不动，像是怕惊醒谁。那是魔族最古老的誓词，连她自己都记不清多久没说过了。小时候长老们讲，这话一旦出口，天地为证，违誓者魂飞魄散。
残片安静了。
她松了口气，抬眼看向渊澜：“你呢？还能撑住？”
渊澜没答，只把溯光器往地上一顿，借反震之力稳住心神。他闭眼，用灵识探向体内灵核，发现经脉已被一股外力悄然渗透，正沿着神族特有的星轨路线往核心逼近。
他当即掐诀，封脉锁魂。
这是神之域禁术，平日练都不让练，用了轻则三年不得聚灵，重则灵核冻结，终身废功。但他现在顾不得了。
一道金光自眉心炸开，顺着四肢百骸疾冲而下，所过之处，那股外来牵引力被硬生生截断。他喉头一甜，嘴角溢出血丝，但手里的溯光器终于不再发抖。
“行了。”他睁开眼，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暂时稳住了。”
玄枭抬头，碧绿的眼珠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你们神族，真能折腾自己。”
“你不也插了自己一羽毛？”绮罗翻白眼，“要我说，咱们三个傻子，手里攥着别人不要的破铜烂铁，被人当钥匙使唤，还争谁更痛快。”
“我不是钥匙。”玄枭猛地站起，一脚踩碎脚边一块小石碑，“我妖族血脉，天生自由，不归任何法则管。”
他话音未落，背后双翼猛然一抖，所有符文齐齐爆亮，黑焰如瀑倾泻。可就在火焰升腾到最高处时，突然“啪”地熄灭，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了。
他踉跄一步，脸色骤变。
“它……排斥我？”他喃喃，“不对劲。本源不该排斥任何生灵，除非……它认得出我是谁。”
渊澜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绮罗眯起眼睛，“它知道我们是谁，也知道我们手里拿着什么。这不是巧合，是局。从我们踏进来那一刻，就被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