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返回洪荒传消息
那声“咔哒”过后，地底的光柱渐渐暗了下去。
渊澜的手还停在半空，掌心残留着镜面碎裂时的冰凉触感。他没收回手，反而猛地攥紧，指节发出轻响。刚才那一瞬，他分明感觉到胸口的跳动不是心跳——像有东西在他血肉里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节奏古怪得不像活物。
绮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铃铛残片早已融进皮肉，连个疤痕都没留下。她试着调动魔力，识海深处确实多了些陌生的东西，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卷看不懂的经文，沉甸甸地压着。
“你别一脸便秘样。”她瞥了眼玄枭，“再瞪那块石板也没用，它不会自己多写几个字。”
玄枭正死死盯着那句“第四块碎片已在路上”，牙关咬得发酸。他背后羽翼上的符文还在闪，红得像要烧起来。“我族从没提过什么第四域……除非是那些被抹去名字的老东西。”
“现在不是追究谁祖上不干净的时候。”渊澜终于收回手，抬眼扫过两人，“我们得走。这地方的情报不能只烂在肚子里。”
话音刚落，脚下地面一阵震颤，原本塌陷的洞口边缘开始龟裂，石屑簌簌往下掉。远处碑林晃了晃，几根方尖碑缓缓合拢，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重新排列阵法。
“它们发现我们知道了。”绮罗冷笑，“急了？”
“不是急。”渊澜迅速从袖中取出一枚星纹玉简，“是怕我们带不走证据。”
他双手结印，额间灵晶微亮，一缕神识探出，在空中勾勒出三人方才所见的记忆光尘。那些细碎的光影如萤火般盘旋，被他以秘术凝聚成一颗拇指大小的晶核，表面流转着金、黑、青三色纹路。
“这是……？”绮罗挑眉。
“三域记忆的融合体。”渊澜将晶核按入玉简封槽，“只有回到洪荒主界，才能激活解读。现在只能封存。”
玄枭皱眉：“就这么点东西，真能让人信？”
“不信也得信。”绮罗耸肩，“反正我又不指望神族老爷们听完故事就感动哭。”
渊澜收起玉简，目光沉下：“走之前，先断尾巴。”
他并指划过心口，一道银光自胸膛透出，缠绕周身一圈后隐入背后。那是神族禁术“断息锁脉”，能暂时遮蔽血脉共鸣。他脸色白了一分，但呼吸稳住了。
绮罗立刻会意，指尖一抹唇角，沾了点血涂在颈侧，低声念了句魔咒。一层近乎透明的暗纹浮现在皮肤上，像蛇蜕下的旧皮，轻轻一抖便散入空气——气息伪装已成。
玄枭哼了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翼之上。符文剧烈闪烁，随即黯淡下来，只余一丝微弱波动。“伪祖息布好了，够它们追错方向半个时辰。”
“够了。”渊澜抬头看天——那里没有天，只有一片混沌翻涌的虚影，“走！”
三人背靠背站定，结成三角阵型。渊澜手中溯光器一闪，撕开一道空间褶皱。狂风扑面而来，夹杂着异域特有的腐朽气息。他们纵身跃入，身影瞬间被扭曲的气流吞没。
穿越的过程像被人塞进滚筒里甩了十圈。
落地时，绮罗差点一头栽进泥里。她呸了一口，吐出片枯叶：“谁家老家门口这么脏？”
眼前是一片荒原，黄沙漫地，枯草伏地，远处隐约可见一座石塔轮廓。空气中有熟悉的灵气流动，虽然稀薄，但确确实实是洪荒的气息。
“回来了。”玄枭活动了下肩膀，羽翼收拢，可那股暗红仍在皮下隐隐跳动。
渊澜掏出星盘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偏了六十里，不过方向没错。这里是洪荒西陲，离人之域边界三百里左右。”
“三百里也不远。”绮罗拍了拍衣服，“咱们脚程快，半天就能到。”
“问题不在距离。”渊澜指着天边，“你看那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神之域所在的位置，一团浓重黑云低垂，边缘泛着不自然的紫光。更奇怪的是，四域之间的灵流本该如环相接，此刻却在神之域与人之域交界处断开了。
“有人在截流？”玄枭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