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异域世界的攻击
羽毛拼出的符号在空中悬了不过三息，便化作一缕黑烟散去。渊澜指尖还搭在星盘边缘，那枚金色玉符的余温从袖中透出，像根细针扎在脉门上。
“不是挑衅。”他声音压得极低，“是倒计时。”
绮罗冷笑一声，手腕一翻，赤焰令已在掌心转了半圈：“等他们把戏演完，咱们的南闸门早被啃成筛子了。”
话音未落，地面猛地一震。观星阁角落那道残阵纹路骤然亮起血光，像是被人从外面踹了一脚。玄枭瞳孔一缩，掌心红线瞬间烧成赤色，整条手臂都绷紧了。
“裂风岭的骨笛断了。”他沉声说，“不是被毁，是……被吞了。”
渊澜立刻催动星盘，九曜镇界碑虚影轰然落地。三道金光分别射向南闸门、裂风岭和西隘口，可刚触到地面，其中两道就剧烈晃动起来——南闸门外的空间开始扭曲，像布帛被人从两边扯皱；裂风岭的地脉则像锅沸水，咕嘟咕嘟冒着黑气。
“三处同时动手？”绮罗挑眉，“这哪是试探，分明是群狼扑食。”
“不。”渊澜盯着星盘上跳动的红点，“主攻还没来。这些是探路的‘影蚀傀’，靠吞噬法则活命。它们在测咱们的反应速度。”
“那还看什么？”绮罗一脚踢开门槛，黑袍卷着火光冲出门去，“我倒要看看，是谁给它们胆子碰我的阵！”
玄枭甩手掷出一枚碧绿羽令，人已跃上屋脊：“风隼传讯，所有夜巡卫即刻升空！谁敢越葬翼坑一步，格杀勿论！”
渊澜没动，手指在星盘上划过一道弧线，将星辰印之力引向南闸门方向。他嗓音冷静得近乎冷酷：“绮罗，别恋战。守住阵眼，等我信号。”
“知道啦，啰嗦。”她头也不回地挥手，“你要是再慢半拍，我就把你那块宝贝玉符扔进熔炉里炼丹！”
南闸门前，八凶锁灵阵的血色光柱还在旋转，可阵基四周的火焰已经开始发暗。三具影蚀傀贴着地表爬行，形似人影却又没有五官，每走一步，身上就多出一道符文裂痕，像是从别的世界硬生生撕下来的皮。
绮罗落在高台中央，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眼上。地底轰鸣一声，八道黑石重新挺立，火焰猛地窜高三丈。她冷笑：“想吃我的阵？先问问你们的胃受不受得了！”
与此同时，裂风岭上灰雾翻涌。玄枭带着一支羽卫小队穿雾疾行，前方哨塔只剩半截残墙，守碑灵兽的骸骨倒在泥里，头颅被整个挖空。
“不是死于外力。”他蹲下身，指尖拂过那空洞的眼窝，“是魂被抽走的痕迹。”
身后一名羽卫突然惊呼：“将军！后方有动静！”
玄枭回头，只见三道黑影贴着山脊滑行，动作僵硬却极快。他反手抽出羽令，碧光一闪，一道风刃劈出。黑影被斩成两段，可断口处竟冒出粘稠黑液，迅速凝成人形。
“果然是傀。”他冷哼，“连尸体都不放过。”
他抬手打出三枚骨符，口中低喝：“召风隼，围猎！”
三只巨鸟自云层俯冲而下，利爪直取黑影天灵。就在即将命中时，其中一只风隼突然哀鸣一声，翅膀一折，竟朝同伴撞去。玄枭瞳孔骤缩：“不好！它们能控魂！”
他纵身跃起，羽令横扫，硬生生将失控的风隼劈晕。落地时膝盖一沉，掌心红线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
“这群东西……不止会偷，还会学。”他咬牙，“刚才那一招，是我三天前教风隼的新战术。”
人之域西隘口，灵晶阵列仍在自燃。渊澜盘坐在星盘前，额间灵晶不断闪烁，将各处战况收拢于心。他忽然发现，三次攻击之间，间隔完全一致——三短两长，正与之前被篡改的乱码信号节奏相同。
“他们在用信号指挥。”他眯起眼，“不是靠个体意识，而是统一调度。”
他立刻调转星辰印之力，模拟同频波动，试图干扰对方节奏。可刚释放出第一波反向共鸣，星盘边缘就传来剧烈震颤——敌方似乎早有准备，第三波攻击提前发动，直扑南闸门侧翼。
“绮罗！”他猛拍星盘，“左三丈，速退！”
绮罗正催动阵法焚烧一具影蚀傀，听见喊声猛然侧身。一道黑影擦着她肩头掠过，所经之处，空气都泛起焦糊味。她骂了一句，反手甩出一道火链，将黑影缠住拖入阵中。
“再晚一秒，我就成烤肉了！”她喘着气吼回去，“你那破钟点准不准啊？”
“现在准了。”渊澜盯着星盘，嘴角忽地扬了一下，“他们用三短两长，我就偏给他们四短一长。打乱他们的节拍，让他们自己撞自己。”
他说完，猛然引动星辰印，将一股紊乱灵流注入南闸门阵基。绮罗立刻会意，操控赤焰令释放出杂乱火流，忽强忽弱，毫无规律。玄枭也在裂风岭吹响骨笛，但笛音不再是固定调式，而是东一嗓子西一吼，活像个醉汉半夜嚎丧。
不出十息，异域方向传来一阵混乱震荡。原本整齐推进的黑影开始互相碰撞，有的甚至当场炸开，溅出大团黑雾。
“奏效了！”绮罗咧嘴一笑，“原来你们也怕神经病？”
渊澜没笑，反而眉头越皱越紧。他盯着星盘深处，那里刚刚浮现出一丝微弱却异常稳定的能量波动，像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缓缓睁眼。
“别松劲。”他低声说，“这才刚开始。”
玄枭站在裂风岭最高处，手中羽令蓄满力量，目光穿透灰雾。远处山脊线上，又有几片焦黑羽毛随风飘来，还未落地，便自行卷曲，拼出新的符号。
绮罗跳下高台，靴底踩碎一块残碑，抬头看向那片诡异的字迹。
渊澜的手指停在星盘上方，迟迟未落。
玄枭的羽令劈了出去，刀锋在离目标还有半尺时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