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战斗中的新危机
血珠顺着星盘边缘滑落,砸在裂痕深处,发出极轻的一声“滋”响,像是烧红的铁片沾了露水。
渊澜猛地抽手,掌心那道口子还在渗血,可他已经顾不上管了。星盘上的光路乱了,原本清晰的防御轨迹像被搅浑的水,九曜镇界碑的虚影开始晃动,金光链条一截截崩断。
“不对。”他盯着盘面,“不是敌人回来了——是咱们的阵脚先塌了。”
话音未落,南闸门方向轰然炸开一声巨响,火墙瞬间矮了一截。绮罗踉跄着后退两步,右臂衣袖焦黑卷边,赤焰令卡在肩胛骨附近,半截没入皮肉,血顺着令身纹路往下淌。
“谁说不是敌人?”她咬牙抬头,看见天际翻涌的黑云正压下来,比刚才厚实得多,里头鼓动着几团庞大轮廓,“这回来的可不是什么破傀儡,是真家伙!”
玄枭站在西隘口残垣上,骨笛横在唇前,刚想吹出预警调,却发现笛音一出口就被空中某处吸走,连回音都没有。他眯眼望去,三块黑斑悬在半空,位置恰好围成三角,一个罩住观星阁旧址,一个压着南闸门阵眼,最后一个……正缓缓移向他们三人所在的位置。
“别用灵器共鸣。”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它们在吃咱们的力。”
“你说什么?”绮罗喘着气。
“你没觉得灵器越来越沉?”玄枭抬手,碧绿羽令浮起寸许,表面泛起一层灰翳,“它不是累了,是被人抽了魂。”
渊澜脸色一变,立刻伸手去探额间灵晶,指尖刚触到,灵晶竟微微发烫,还带着一丝震颤,像是里头有什么东西在撞。
“地脉。”他低声说,“问题不在天上,在地下。刚才那一滴血……可能触发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绮罗咧了咧嘴:“你是说,咱们自己把坟挖开了?”
“差不多。”渊澜迅速掐诀,试图切断星盘与星辰印的连接,可裂痕越扩越大,一道暗流从地底逆冲上来,直灌灵台。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角青筋跳了跳。
“喂!”绮罗想冲过去,却被脚下地面一震逼得停步。南闸门左翼石梁彻底塌了,碎石滚落中,一头浑身漆黑、背生骨刺的巨兽迈步而来。它没有眼睛,整张脸像被烫平的蜡,可每走一步,空气就跟着扭曲一次,仿佛踩在无形琴弦上。
“魂蚀巨兽。”玄枭认了出来,“妖之域古籍提过,靠吞噬法则活着,专啃高阶灵力源。”
“那不正好?”绮罗冷笑,“让它尝尝我的血够不够辣。”
她说着就要拔出赤焰令,可刚一发力,肩头撕裂般疼,令身纹路竟开始反噬,灼热感顺着血脉往心口钻。
“别硬来!”玄枭一把按住她手腕,“你现在催动它,等于给那玩意儿递筷子。”
“那你倒是说怎么办?”绮罗瞪他。
玄枭没答,反而低头看向自己的骨笛。笛身上那圈血痕正在褪色,而掌心红线却重新燃起,不是热,是冷,像冰线缠进骨头里。
“我有个办法。”他缓缓抬头,“但得冒点险。”
“说人话。”绮罗皱眉。
“割血结链,临时搭个感应通路。不用灵器共鸣,改用心跳同步。你们跟不跟?”
渊澜撑着地面站起,抹了把嘴角溢出的血丝:“只要能稳住南闸门,随你。”
“那就别废话。”绮罗咬牙,一手按住赤焰令,硬生生将它更深地推进肩胛,“反正我也拔不出来,就当钉子用了。”
玄枭不再多言,抽出羽令划过手腕,鲜血滴落瞬间,他将骨笛狠狠插进地面。血顺着笛孔流入土中,一圈暗红波纹扩散开来,三人脚下同时浮现一道极淡的符环。
“跟上我的节奏。”他闭眼,心跳声透过符环传入彼此识海——咚、咚、咚,三下短,两下长。
正是之前被打乱的敌方信号节律。
“你疯了?”绮罗低吼,“用他们的拍子?”
“现在谁打鼓,还不一定。”玄枭睁开眼,碧绿瞳孔缩成一线,“我在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