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渊澜深吸一口气,“是在认亲。”
三人几乎同时发力。
玄枭割腕,血如泉涌,顺着符环流入地底;渊澜闭眼,将神识沉入那股蓝流,引导它流向金环护盾;绮罗咬牙,主动把赤焰令往肩胛更深处推,让伤处成为能量出口。
蓝光从三人身上溢出,汇成一股,在空中拧成绳索,直直灌进南闸门前那道摇摇欲坠的金环。
嗡——
镇界碑的虚影猛地一颤,原本只剩薄薄一层的金光,竟重新凝实了三成。裂开的链条自行弥合,虽然不够完整,但足以撑住。
那头魂蚀巨兽前蹄落下,踩进引灵阵中心。
预想中的熔岩爆发没有出现。阵纹亮到极致后,突然转蓝,一股寒流从地底反冲而上,顺着巨兽四肢窜进躯干。它僵在原地,全身漆黑的表皮开始龟裂,像是被无形的手从内往外撕。
“成了?”绮罗喘着气问。
“暂时。”渊澜睁开眼,额间灵晶还在闪,但频率乱了,“这力撑不了太久。”
玄枭靠着残垣滑坐在地,手腕上的血口深可见骨,脸色惨白如纸,可嘴角却翘了翘:“够了。只要它动不了,我们就还有机会。”
绮罗想说话,忽然察觉肩头异样。赤焰令不再发烫,反而变得温顺,像是贴在骨头上长住了。她试着动了动手指,令身竟随着心意微微震颤,仿佛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她愣住:“这玩意儿……怎么跟通了人性似的?”
“不是通人性。”渊澜盯着星盘,“是它本来就跟我们是一体的。只是以前被封着,现在才醒来。”
“所以以后我再用它,就不会被反噬了?”
“不一定。”渊澜摇头,“现在它认你,是因为血脉醒了。可要是你强行催动超出负荷的力量,它照样能抽干你。”
绮罗撇嘴:“说得跟我不爱惜自己似的。”
玄枭低笑一声,抬手抹了把脸,手上全是血:“你还真别说,刚才那一波,我感觉像是睡了十年刚醒,浑身筋骨都被重铸了一遍。”
“我也是。”渊澜轻声道,“不只是力量变强了,神识里多了些……不该有的记忆碎片。像是看过很多遍的梦。”
“我也有。”绮罗皱眉,“一个破台子,三个人站上面,然后一起往下跳?谁设计的剧情这么傻?”
渊澜猛地抬头:“你也看见了?”
“怎么,你也做这种梦?”她反问。
三人对视一眼,空气静了一瞬。
玄枭忽然道:“也许那不是梦。”
远处,魂蚀巨兽仍在挣扎,体表裂痕越来越多,可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空中三块黑斑退了两块,剩下一块悬在高空,不动,也不散。
渊澜盯着星盘,发现根锁铭文又亮了几格,而他们三人名字对应的符印,正在缓慢旋转,像是某种机制被启动了。
“不对。”他低声说,“这力量不是白给的。它醒了,可我们也被标记了。”
“什么意思?”绮罗问。
“意思是。”玄枭盯着那块未退的黑斑,“接下来,它们不会再试探了。”
他话音刚落,高空中的黑斑突然分裂,化作无数细小光点,像雨一样洒落。
每一点落下,地面都响起轻微的“嗤”声,像是腐蚀。
绮罗低头,看见自己脚边的血迹正在冒泡,迅速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