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轰鸣,没有强光,只有一瞬的寂静。
紧接着,蓝光自三人脚下升起,沿着经脉流转,一圈又一圈,最终在头顶汇成一道螺旋光柱,直贯云霄。
空中那只由黑斑凝聚而成的巨大眼瞳猛然收缩,发出一声刺耳尖啸,像是被烫到的野兽。
“蚀渊之瞳。”渊澜睁眼,眸中星轨流转,“你的名字,我记起来了。”
绮罗双掌托起赤焰令,火焰由红转蓝,稳而不暴。她咧嘴一笑:“老东西,轮到我们了。”
玄枭双手结印,骨笛残片环绕成轮,寒气逼人却不伤己。他冷哼一声:“欠我的命,今天该还了。”
三道光芒冲天而起,在高空拧成锁链状光柱,精准命中巨眼中央。
琉璃碎裂之声响起,黑斑层层崩解,化作灰烬飘散。南闸门前金环护盾嗡鸣一声,光芒恢复七成,裂缝自行弥合大半。地脉躁动暂缓,连远处挣扎的魂蚀巨兽都僵了一瞬。
渊澜站在残碑之上,星盘仍嵌在胸口,呼吸微弱却站得笔直。绮罗单膝跪地,赤焰令完全融入肩胛,指尖轻触地面,感受到地脉传来的稳定律动。玄枭倚靠断柱,双臂布满新旧血痕,骨笛悬浮头顶缓缓旋转,闭目调息。
战场暂归平静。
“刚才那一下……”绮罗喘着气,“是不是有点太顺了?”
玄枭睁眼,目光扫过高空,“它没反抗。”
“不是不反抗。”渊澜低声,“是故意让我们赢这一招。”
“什么意思?”绮罗皱眉。
“它在看。”渊澜盯着星盘深处重新浮现的铭文,“看我们能走到哪一步。”
玄枭冷笑:“那就继续走,走到它不敢看的地方。”
绮罗撑地起身,拍了拍衣角灰土,“行啊,反正我也想知道,那破台子底下到底埋了啥。”
她刚迈出一步,地面突然轻微震动。
三人同时警觉。
渊澜低头看向星盘,原本稳定的铭文正缓缓转动,指向南方。
绮罗眯眼望向天际,那里本该是晴空,此刻却浮起一层薄雾,雾中隐约有影子晃动。
玄枭缓缓抬起手,骨笛残片停止旋转,尖端微微下垂,像是嗅到了什么。
“不是敌人。”他嗓音低沉。
“那是?”绮罗问。
渊澜盯着星盘,嘴唇微动。
星盘上的符号变了。
不再是火焰锁、羽翼环、星辰坠地。
而是三个人名,用古篆并列刻下,中间以一条锁链相连。
他的手指抚过其中一个名字。
那字迹,竟是活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