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标会草草收场。
或者说，从顾晨报出那一连串数字开始，这场会议就已经变成了一场属于晨曦国际的独角戏，一场对申海本土势力的公开处刑。
曲总和他的那几个“盟友”，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瘫坐在椅子上，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他们不仅丢了项目，更在市领导面前留下了极差的印象，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周围的人看向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怜悯、嘲讽与鄙夷。
就在曲总感觉脸上火辣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一个阴影笼罩了他。
他艰难地抬起头，正对上顾晨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顾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和戏谑。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曲总僵硬的肩膀。
啪嗒。
这个轻微的动作，却让曲总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拍中的不是肩膀，而是他的心脏，让他差点当场失禁。
“曲总。”
顾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曲总的耳膜，让他灵魂都在战栗。
“时代变了。”
“你的那套玩法，过时了。”
他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玩味地说道：
“想在牌桌上玩，就要有随时被清出场的觉悟。你说对吗？”
说完，顾晨不再看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他转身，在无数敬畏、羡慕、恐惧的目光簇拥下，如帝王般从容离去。
冰冷的话语，在曲总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时代变了……
是啊，时代变了。
那种靠着人脉、关系、和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就能呼风唤雨的时代，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已经脆弱得像一张纸，被他轻而易举地撕得粉碎。
新的时代，是资本的时代，是力量的时代！是属于他顾晨的时代！
曲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整个人如坠冰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