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御门神社,坐落于东京一处与现代文明几乎隔绝的僻静之地。
古老的鸟居历经千年风雨,透着一股肃杀与庄严,与神社之外高楼林立的钢铁森林,仿佛分属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是东京最后的神秘净土,也是传承千年的阴阳师家族,土御门一族的本家所在。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鸟居之外,车门打开,走下了一位身穿素色长裙的少女。
铃木亚子抬头看了一眼那仿佛能将尘世喧嚣尽数隔绝的古老建筑,湛蓝色的瞳孔中不起一丝波澜,迈步走入其中。
她的手中,提着一个以名贵桐木打造的礼盒,里面装着的,是神主为这次拜访准备的“敲门砖”。
穿过幽静的参道,绕过用以净手的水盘,铃木亚子最终在古朴庄重的社殿前停下脚步。
一位身穿传统巫女服饰的年轻女性,早已等候在此。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一头乌黑的长发用白色的檀纸束在脑后,气质空灵而柔弱。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铃木亚子身上时,那双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却瞬间驱散了她身上所有的柔弱感。
土御门夏奈,土御门一族当代最年轻的家主,也是这个千年家族最后的希望。
“阁下便是那位神秘‘神主’的使者?”土御门夏奈微微躬身,语气礼貌却疏离,“家父已在多日前隐退,如今由我暂代家主之职。不知阁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她的声音清冷如月光,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
铃木亚子同样微微欠身,将手中的桐木礼盒递了过去,平静地开口:“神主命我前来,为土御门家献上一份薄礼,并商谈一些合作事宜。”
土御门夏奈的目光扫过那个礼盒,却没有伸手去接。
“多谢神主美意,但土御门一族早已不问世事,安于清净。外界所谓的‘超凡’纷争,我们毫无兴趣。”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决,“礼物请带回,合作亦不必再提。夜深了,还请回吧。”
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可以回旋的余地。
这是千年阴阳师家族的骄傲,也是身为家主的土御门夏奈,必须坚守的底线。
对于这份意料之中的拒绝,铃木亚子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
她甚至没有去争辩什么,只是遵照神主在通讯器中下达的指令,缓缓收回了礼盒。
然后,当着土御门夏奈的面,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神社庭院中微不可闻。
然而,下一瞬间,土御门夏奈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表情彻底凝固了。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庭院中央那棵需要数人才能合抱的百年御神木。
没有狂风,没有雷电,甚至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迹象。
那棵见证了土御门家数百年兴衰的古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神明之手握住,开始以一种违背了世间一切物理法则的姿态,缓缓地扭曲,折叠。
坚硬的树干变得如同面团一样柔软,粗壮的枝丫被拧成了诡异的麻花形状,茂密的树叶被挤压、揉捏,最终与树干本身融为一体。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无声,比任何惊天动地的巨响,都更加令人感到恐惧。
短短十秒,一棵参天古树,就这么在土御门夏奈的眼前,变成了一个极具超现实感的、扭曲怪异的“艺术品”。
土御门夏奈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身为土御门家的家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咒术,更不是任何她所知的式神之力。
阴阳术的本质,是对灵力的运用,是遵循着古老规则的“技术”。
无论是多么强大的结界,或是多么凶悍的式神,其力量的展现,都必然伴随着剧烈的灵力波动。
可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那是一种更加高级,更加本质,直接从“规则”层面干涉物质现实的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