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送出去了?
送给一群和他非亲非故的,工厂的穷工人?
疯了!
这个年轻人,彻底疯了!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股东,呼吸急促,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李董!您……您不能这么做!这不公平!我们也是股东,您……”
“我能。”
李逍遥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因为这家公司,51.3%的股份,姓李。”
“而你们,从今天起,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拿着你们手里的股份,每年等着分红。”
“要么,现在就滚。”
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散会。”
……
当晚,南江市西郊,静山墓园。
夜色深沉,冷风穿过碑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秦雅一身黑衣,独自站在一座墓碑前。墓碑擦拭得很干净,照片上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文质彬彬。
秦振华之墓。
她缓缓蹲下身,将一份当天的晚报,平整地放在了墓碑前。
头版头条,是王德发戴着手铐,被押上警车的照片,标题触目惊心。
《十年沉冤终得雪,江南王家一朝覆灭!》
秦雅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报纸上“秦振华”三个字。
“爸。”
她的称呼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
“我做到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蹲着,许久,才缓缓站起身,转身,向墓园外走去。
她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单薄而决绝。
墓园门口,一辆黑色的库里南,熄了火,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秦雅径直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没有开灯,只有城市远方的霓虹,透过车窗,在李逍遥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没有感谢。
也没有庆祝。
秦雅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金属外壳的加密U盘,递了过去。
“王家倒了,但你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李逍遥接过U盘,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
他没有问是什么。
秦雅也没有让他问。
“我父亲当年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过一个计划。”她的语速不快,却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代号,‘昆仑’。”
“这个计划的目的,就是监控和评估一些……‘超常规能力者’。”
车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
“你的系统,它每一次升级,每一次进行大额资金操作,产生的能量波动,都像黑夜里的灯塔。你以为天衣无缝,但在他们眼里,清晰得可怕。”
“昆仑的最高警报,已经被你触发了。”
秦雅转过头,在昏暗中,直视着李逍遥。
“他们认为,你不是被选中的幸运儿,而是一个不受控制,极度危险的‘变量’。”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最准确的词。
“他们,要来回收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