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鲁萨利诺,这里,交给我吧。”
青雉的声音不带丝毫波澜,如同极地的永冻寒风,瞬间将战场上残存的炽热与杀意冻结。
他高大的身影屹立在冰封的建筑顶端,目光越过黄猿,落在坑洞中央那个单膝跪地、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的黑发少年身上。
黄猿歪了歪头,太阳镜反射着冰晶的冷光,他看了看气息萎靡但眼神依旧灼人的艾斯,又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青雉,撇撇嘴,那副惯有的散漫腔调再次响起:“嘛……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真是个麻烦的差事呢。”
话音落下,他周身金光一闪,化作无数光子,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散在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属于光速的恐怖威压也随之离去。
但艾斯并未感到丝毫轻松。
因为另一股同样浩瀚、却更加刺骨、更加贴近“死亡”本身的寒意,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锁定了他。
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冰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痛楚,吸入的冷气似乎要将他的肺腑冻结。
肩头被黄猿光速踢重创的伤口,在极寒下几乎失去了知觉,只有骨髓深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钝痛。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细小的冰碴和血沫,落在身下冰冷的琉璃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尝试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但那奔腾的火焰粒子此刻如同被冰封的溪流,运行得无比艰涩、缓慢。精神力更是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阵阵眩晕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
【警告!宿主身体机能严重受损,精神濒临枯竭,处于极度危险状态!环境极寒,严重克制能力发挥!】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急促。
青雉从建筑顶端缓缓走下,脚步落在冰面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在这死寂的冰封世界里,如同催命的鼓点。
他走到坑洞边缘,低头俯视着艾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黄猿那种戏谑的杀意,也没有克洛克达尔的暴怒,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观察实验样本般的……审视。
“波特卡斯·D·艾斯。”青雉开口,声音平稳,“或者说,该叫你……炎帝?”
艾斯咬着牙,用未受伤的左臂支撑着身体,一点点,极其艰难地,从单膝跪地的姿态,重新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因为寒冷,也因为伤势,但他的眼神,却如同两颗被冰雪覆盖,却依旧在深处燃烧的炭火,死死地迎上青雉的目光。
“名字……无所谓。”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血气,“海军大将……也要玩……趁人之危的把戏吗?”
青雉对于艾斯的讥讽毫无反应,他的目光扫过艾斯肩头那恐怖的伤口,扫过他周身那些微弱却依旧顽强跳跃、抵抗着严寒的火星。
“你的火焰,很特别。”青雉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同于普通的燃烧。你在试图……理解它,掌控它,甚至……定义它。”
艾斯心中猛地一凛。青雉的眼光,毒辣得可怕!他不仅仅是在评估威胁,更是在剖析他力量的本质!
“但这毫无意义。”青雉继续说道,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白色的冻气萦绕其上,周围的空气瞬间再次降温,连光线似乎都要被冻结,“在绝对的冷面前,任何形式的热,最终都会走向沉寂。这是世界的法则。”
“法则?”艾斯啐出一口带血的冰沫,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近乎桀骜的弧度,“谁的法则?世界的?还是……你们定义的?”
他强忍着脑中针扎般的剧痛,【神级悟性】以前所未有的、近乎自毁的方式再次强行催动!不再去试图点燃更多的火焰,那在青雉的极寒领域里是徒劳的。
而是将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悟性,所有的残存力量,尽数收缩、凝聚、内敛!
他在“看”!在看构成青雉冻气的“冷”的本质!在看周围被冰封的物质的分子运动!在看“热”与“冷”在这片被强行改变的领域内,那最微观层面的交锋与规则!
【叮!宿主于绝境中强行深度解析“冷”与“热”的对抗规则,触及能量守恒与熵增定律本质!悟性+100!精神负荷超载!警告!】
一股更深的寒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灵魂透支的冰冷,瞬间席卷了艾斯的全身。他眼前一黑,几乎要再次倒下,但他死死咬住了舌尖,剧痛刺激着即将涣散的意识。
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