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作用么……”佑泽轻笑,“你会立刻丧失对财富的所有执念,甚至会觉得,守着那么多钱,是全天下最愚蠢、最没有意义的事情。”
王金山僵住了。
他的一生,就是为了钱。
否定钱,就是否定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可这份意义,此刻正化作最恶毒的诅咒,日夜啃噬着他。
漫长的沉默后,他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好!只要能让我死得舒服点!我换!”
一份古朴的羊皮纸契约凭空展开。
王金山划破指尖,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血红的指印。
契约燃烧的瞬间,一团粘稠如墨、仿佛浓缩了世间所有恶念的黑色光球,被硬生生从他天灵盖中抽出!
这股能量的纯粹与庞大,连佑泽都感到了一丝讶异。
【叮!交易完成!获得概念能量+1,500,000!】
王金山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萎靡地靠在了柜台上。
但仅仅几秒之后,他脸上所有痛苦、狰狞与不甘,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初生婴儿般的纯粹与安详。
他浑浊的眼睛,变得澄澈见底。
他抬起手腕,看着那块价值数百万、彰显身份的百达翡丽,像是看到了什么累赘。
他轻轻将表摘下,随手放在了柜台上。
“原来只是块会走路的铁疙瘩。”他微笑着,摇了摇头。
接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刘律师,是我。”
他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清朗有力,中气十足。
“你听好,我现在宣布几项决定,立刻执行,无需公证。”
“第一,将我名下所有不动产、股票、现金,立刻成立慈善基金,定向捐助给贫困山区的教育与医疗。”
“第二,我那几个儿子,每人给一百万。告诉他们,这是我给他们的最后一次机会,是龙是虫,看他们自己的命。”
“第三,立刻办!我不想死了以后,他们为了抢钱,闹得像一群疯狗。”
电话那头的刘律师彻底炸了,声音大到佑泽都能听见,像是在质问他是不是疯了。
王金山只是平静地听着。
“老刘,我这辈子,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过。”
“就这么办。”
电话挂断。
王金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息吐出,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
他依旧病容满面,但佝偻的背脊却挺得笔直,眼神里的满足与释然,仿佛能溢出来。
他对着佑泽,深深鞠了一躬。
“老板,谢谢你。”
“我终于明白了,人活着,安心最重要。”
说完,他转身,迈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步伐,走出了当铺,走向门外刺眼的阳光。
佑泽看着他的背影,仿佛看到一个卸下了万钧重担的灵魂,正走向最后的自由。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
一条财经新闻的头条推送,赫然在目。
【快讯!地产大亨王金山宣布裸捐全部身家!旗下‘金山集团’股价瞬间闪崩跌停!】
佑泽笑了。
他重新躺回摇椅,喃喃自语。
“不知道他那几位宝贝儿子,现在是什么表情。”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