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你也会失去对危险的嗅觉，失去正常人趋利避害的本能。你会像个英雄一样无所畏惧，但也可能像个莽夫一样，迎着子弹往前冲。”
“确定要吗？”
刘伟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
他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确定！”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比起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我宁愿当一个只活一天的英雄！”
“好。”
佑泽欣赏这份决断。
契约在空气中浮现，签名落下。
一团灰色的、仿佛连光线都害怕，不断向内蜷缩的概念光球，被从刘伟的头顶硬生生扯了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燃烧着金色火焰，如同微缩太阳般的光球，悍然撞进了他的身体。
【叮！交易完成！获得概念能量+88000！】
刘伟身上的变化，是崩塌式的重建。
他原本佝偻的腰背，在一阵细微的骨骼爆鸣声中，瞬间挺得笔直。
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所有的慌乱与恐惧被一扫而空，只剩下如深潭般的沉静与坚定。
他整个人的气质，从一个惶惶不可终日的懦夫，变成了一名准备慷慨赴死的战士。
“谢谢你，老板。”
他对着佑泽，郑重地鞠了一躬。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他转身，用一种稳定而有力的步伐，走出了当铺。
佑泽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指尖一划，一面光屏在他眼前展开，锁定了刘伟的视角。
只见刘伟走出当铺后，没有回家，也没有去警局。
他径直走向了街对面的一辆黑色面包车。
那正是青龙会用来监视他的车。
车里几个染着黄毛的混混看见刘伟，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挂上了残忍的狞笑，推开车门就围了上来，手里明晃晃地拎着钢管。
“小子，胆肥了啊，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刘伟面对几个比他高、比他壮的恶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径直走到那辆面包车前，伸出食指，笃，笃，笃，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布满横肉和刀疤的脸，正是那个外号“疯狗”的头目。
“你就是疯狗？”刘伟平静地问，像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疯狗愣住了，他完全无法把眼前这个人和前几天那个吓得快尿裤子的软蛋联系起来。
“是我，怎么，想通了？”疯狗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刘伟看着他，一字一句，用陈述事实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我看见你们杀人了。”
“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出现在法庭。”
“我会把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
说完，他甚至没再看那群已经呆若木鸡的混混一眼，转身就走。
他的背影挺拔，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街道上，只剩下那辆黑色面包车，和一群握着钢管，却感觉全身发冷的混混。
空气，从未如此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