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是吗？”
佑泽指尖轻敲桌面，若有所思。
“我可以帮你。用你的【悲观】，换我的【坚不可摧的乐观】。”
“坚不可摧的乐观？”
方寸死寂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对。”佑泽点头确认，“得到它，你的世界观将被强制重塑，永远充满阳光和正能量。”
“你将拥有从任何灾难里，都能品尝出蜜糖的非凡能力。”
“那……代价呢？副作用是什么？”方寸的职业本能让他下意识地追问。
“副作用就是，”佑泽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你的乐观，是绝对的，无条件的。”
“无论发生多么糟糕、多么可怕的事情，你都会从灵魂深处觉得——‘太棒了’、‘好得很’。”
“举个例子，你出门被车撞了，你可能会兴奋地想：‘太好了！这给了我一个在医院里安心阅读思考人生的绝佳机会！’”
“你被公司开除了，你可能会激动地宣布：‘棒极了！这正是我开启全新职业生涯、实现人生价值的完美契机！’”
“你懂我的意思吧？”
方寸彻底呆住。
这听起来……不像个正常人。
倒像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可……
比起现在这种分分秒秒都在等待世界毁灭的无尽痛苦，当一个快乐的傻子，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我换！”他咬牙做出了决定。
契约成立，光暗流转。
一团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漆黑概念球，从方寸体内被缓缓抽出。
【叮！交易完成！获得概念能量+135000！】
笼罩在方寸身上的阴郁气息瞬间烟消云散。
他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打了一针高纯度肾上腺素，苍白的脸上泛起健康的红光，眼神亮得惊人。
他猛地站起身，三两步冲到窗边。
恰好，楼下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孩没站稳，一屁股墩在地上，哇哇大哭。
方寸见状，非但没有半分担忧，反而用力一拍巴掌，高声赞叹：
“太棒了！这一跤摔得太有价值了！”
“它不仅能刺激这个孩子的骨骼发育，增强他的免疫系统，还能从小锻炼他面对挫折的坚强意志！”
“更重要的是，这让他提前领悟了‘人生之路充满坎坷’的深刻哲理！这是何等宝贵的一笔财富啊！”
楼下抱起孩子的老奶奶闻声抬头，用一种看稀有物种的眼神，困惑地看着他。
方寸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又被店里的电视新闻吸引。
新闻画面里，全球股市全线飘绿，主持人正沉痛播报无数投资者血本无归。
方寸的脸庞因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
“绝佳的机会！这是一次伟大的、健康的财富再分配！”
“它精准地淘汰了那些短视的投机者，让市场回归理性，为我们这些真正有远见的新一代价值投资者，创造了千载难逢的黄金入场时机！”
“未来一片光明啊！”
他猛地转过身，冲回来紧紧握住佑泽的手，上下用力猛摇。
“老板！谢谢你！我从未感觉如此之好！”
“世界真是太美好了！所有发生的一切，原来都是最好的安排！”
他哼着不成调的快乐小曲，几乎是连蹦带跳地冲出了当铺，像个要去拥抱新世界的孩子。
佑泽看着他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端起茶杯，默默地抿了一口。
“希望他待会儿被车撞了，也能这么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