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古朴的契约凭空浮现，飘到冯灵面前。
“我拿走你的【玄学般的直觉】，换给你【绝对的逻辑分析】。”
“交易之后，你将免疫一切‘感觉’、‘预感’的干扰。你的每一个决策，都将基于最严谨的数据和最冷静的分析，你再也不会为不确定性而焦虑。”
冯灵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绝处逢生的光。
“副作用是，”佑泽补充道，“你将失去所有的自发性。任何一个微小的决定，比如午饭吃什么，你都必须进行一场复杂的‘投入产出比’分析。”
“点一杯咖啡，你可能需要花十分钟计算它的咖啡因含量、糖分、价格，以及对你下午精神状态的增益和减益。你的生活，会变成一道永远在计算的数学题。”
冯灵愣了一瞬，随即苦笑。
“变成数学题，也比变成一场俄罗斯轮盘赌要好。”
“我同意！”
她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划破，血红的指印重重按在契约之上。
【叮！交易完成！】
【获得概念：玄学般的直觉（纯度：93%）】
【获得概念能量：+75000点！】
冯灵的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震。
她眼神中的狂热和慌乱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人的、极致的冷静，宛如一台刚刚启动的超级计算机，冰冷而精确。
她沉默了十秒。
这十秒，她眼球下的微血管似乎都在进行着高速运算。
然后，她拿出手机，打开股票软件。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调出“蓝天科技”过去三年的财务报表、现金流量表、高管持股变动、行业政策……数据流在她的瞳孔中飞速闪过。
一分钟后，她抬起头，用一种毫无感情波动的语调宣布：
“分析完毕。”
“蓝天科技公司资产负债率高达92%，连续三年亏损，核心技术专利已过期，三位创始人于上周同时减持全部股份。其股价在明天上涨十倍的概率为0.001%，而在一周内被强制退市的概率为99.8%。”
“结论：之前产生‘梭哈’念头的决策模型存在严重逻辑漏洞，属于高风险的非理性行为。”
她一边说，一边冷静地操作手机，将证券账户里准备梭哈的所有资金，全部转入了风险系数为0.01%的货币基金。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看向佑泽。
“根据计算，本次交易为我规避了约一千二百万人民币的直接经济损失。结论：交易成功。”
“关于交易的‘副作用’，我需要进行一次即时验证。”
她的目光在佑泽的柜台上扫过，在瓜子、茶水和那只打鸣的公鸡之间来回移动。
“假设我需要补充能量。选项A：瓜子，价格低廉，但剥壳耗时，能量转化率低。选项B：茶水，零成本，但可能含有未知微生物，存在0.1%的健康风险。选项C：食用该禽类，蛋白质含量高，但涉及捕捉、宰杀、烹饪等多个步骤，时间成本过高，且未评估其物权归属，法律风险为85%。”
她低头沉思片刻。
“结论：三个选项的性价比均不理想。最优解是离开此处，前往1.2公里外的一家连锁便利店，购买一瓶成分明确、价格标准的瓶装水和一个标准化三明治。全程预计耗时15分27秒。”
说完，她对佑泽微微点头，以一种恒定的、最节省体力的步速，转身离开了当铺。
佑泽看着她的背影，感觉自己好像又创造出了一个“陈默Plus版”。
他伸了个懒腰，觉得今天KPI超额完成，可以提前下班了。
就在这时，当铺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厚底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表情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木讷。
但佑泽却在他身上，读出了一股深不见底的空虚。
那是一种……灵魂被掏空后，只剩下驱壳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