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泽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拿走你的‘坚持’，换给你‘变通’。你会很成功，很有钱。”
“但你想清楚，抛弃了你所坚持的，你还是不是你？”
“我不想再做原来的我了！”
石磊几乎是咆哮出声。
“原来的我，就是个被时代淘汰的废物！”
“我宁愿做个有钱的混蛋，也不想再做个受人嘲笑的穷光蛋！”
他眼神决绝，再无半分动摇。
佑泽不再多言。
“如你所愿。”
金色的古老契约，凭空展开。
石磊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重重按下了手印。
刹那间，一股坚韧如磐石的金色气息，从他体内硬生生剥离，没入佑泽身后的虚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水银般无孔不入的灰色雾气，渗入他的灵魂深处。
石磊整个人的气质，顷刻间崩塌、重塑。
他原本挺得像一杆标枪的脊梁，肉眼可见地软化、佝偻下来。
眼神中的坚毅与迷茫，被一种油滑的精明彻底取代。
他站起身，随意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瞬间堆起一个熟练到虚伪的商业化笑容。
“哎呀，老板！您可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他三步并作两步凑到佑泽身边，语气热情得发腻。
“我刚才真是猪油蒙了心！坚持？坚持值几个钱？这个时代，流量才是爹啊！”
他摸出手机，当着佑泽的面，拨通了电话。
“喂？李总吗？我是石磊啊！对对对，就是那个不识抬举的石磊！哈哈，李总您看您说的，我以前是脑子进水了！您上次说的那个综艺，就是让几个大师傅表演铁头碎大石那个……还有名额吗？有！必须有！我马上去！我不仅能铁头碎大石，我还能胸口碎大石，我还会喷火呢！”
挂断电话，他无缝衔接下一个。
“喂？张导！我是小石头啊！您之前找我拍那个神剧，演一拳打死一头牛的抗日奇侠……角色还在吗？在啊！太好了！片酬您看着给，能上镜，给个盒饭钱都行！我马上到！”
他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全是他过去嗤之以鼻的商业活动。
现在，他用最谦卑、最谄媚的语气，将这些工作全部揽了下来。
打完电话，他搓着手，满脸堆笑地对佑泽说：“老板，您看我这脑子，是不是一下子就开窍了？我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武术宗师，都是虚的！当网红，搞直播，带货卖大力丸，这才是正道！”
他顿了顿，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我还练个屁的功啊！累死累活的，性价比太低了！”
“从今天起，不练了！我要躺平！我要享受生活！”
话音未落，他竟真的就近找了块空地，四仰八叉地躺了下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脸的舒坦和满足。
“太舒服了……以前真是想不开……还是躺着赚钱香……”
角落里的阿彪三人，看得下巴都快掉了。
一个坚守了三十年的武痴，几分钟内，变成了一个油滑的商人和一个彻底的懒汉。
佑泽看着地上那个一脸惬意的身影，眼神毫无波澜。
他确实如愿以偿。
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
【叮！交易完成！】
【获得概念能量：+130,500点！】
佑泽轻叹一声，朝阿彪偏了偏头。
“弄出去，别在我店里躺着，影响生意。”
“好嘞，老板。”
阿彪正要上前，当铺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到店里的景象，特别是地上躺着哼小曲的石磊，眉头几不可查地一皱，但还是礼貌地开口。
“请问，这里是四零四当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