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驱虎吞狼,暗掌全局
王爱国那声看似无心的嘀咕,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院子“嗡”地一声就炸开了锅。先前所有的猜测、指责和混乱,仿佛瞬间找到了一个清晰而尖锐的宣泄口,齐刷刷对准了脸色惨白、身体开始微微发抖的棒梗,以及他身旁瞬间慌了手脚的母亲和奶奶。
“棒梗?!真是你这小兔崽子!”许大茂第一个跳起来,手指头恨不得戳到棒梗脑门上,刚才对傻柱的那股狠劲全转移了过来,“好啊!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会偷鸡摸狗了!说!鸡骨头扔哪儿了?!”
“我没有!你胡说!”棒梗梗着脖子尖叫,到底是孩子,慌乱下的否认显得苍白无力,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
贾张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猫,嗷一嗓子就嚎开了,拍着大腿:“天杀的!欺负人啊!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们家棒梗是多老实的孩子,怎么可能偷东西!王爱国!你血口喷人!你不得好死!”她试图用惯有的撒泼来混淆视听,将火力引向王爱国。
秦淮茹更是眼泪说掉就掉,一把将棒梗搂在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爱国兄弟,话不能乱说啊!我们棒梗胆子小,厂子后墙根那么偏,他哪敢去?你看错了吧?是不是……是不是看花眼了?”她一边说,一边用哀求的眼神看向王爱国,又迅速扫过三位大爷,尤其是易中海。
王爱国在说出那句话后,便重新缩回了角落的阴影里,低垂着头,双手插在袖管中,仿佛被贾张氏的咒骂吓住了,又像是为自已的多嘴而感到后悔。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低垂的眼睑下,目光是一片冷静到极致的冰湖。他精准地捕捉到了易中海眼中一闪而过的愕然与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
易中海确实松了口气。不是傻柱干的,这就好。傻柱是他计划中重要的养老备选,不能有太大的道德污点。至于棒梗,一个孩子,偷只鸡,虽然性质恶劣,但终究是“孩子不懂事”,操作空间就大了很多。他立刻重整表情,恢复了那副沉稳持重的模样。
“贾家嫂子!注意你的言辞!”易中海先是沉声喝止了贾张氏的污言秽语,然后目光锐利地看向王爱国,“爱国,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你看清楚了?确实是棒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王爱国身上。
王爱国这才仿佛被点名,有些“惶恐”地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和不确定,他搓了搓手,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壹大爷,我……我也离得远,就是瞅着背影和衣服像是棒梗跟小当她们……好像是在烤什么东西,闻着是挺香的,像肉味。具体是不是……我也没凑近看,不敢瞎说。”
他这番话,进退有度。点出了关键信息——棒梗、厂后墙根、烤肉味。却又留有余地——没看清,不敢确定。既把线索抛了出来,又避免了被贾家死咬着“诬陷”不放。将最终确认的皮球,巧妙地踢回给了三位大爷和急于找回公道的许大茂。
“就是他!准没错!”许大茂立刻抓住了这根稻草,“衣服背影还能看错?还烤东西?不是我的鸡是什么?!壹大爷,得搜!去厂后墙根搜!肯定有鸡毛鸡骨头!”
刘海中也觉得找到了表现自已权威的机会,挺着肚子:“对!事实胜于雄辩!老易,我看,就派人去查看一下!真金不怕火炼嘛!”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已经给事情定了性。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没说话,算是默许。他精于算计,眼看贾家要倒霉,自然不会这时候上去触霉头,反而在心里盘算着,能不能从许大茂那里得点“补偿”,或者看贾家以后怎么求人。
易中海沉吟片刻,心中已有决断。保住傻柱的目的已达到,现在需要平息许大茂的怒火,同时将贾家偷鸡的影响降到最低。他看向面如死灰的秦淮茹和依旧骂骂咧咧却明显底气不足的贾张氏,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痛心疾首:“淮茹,老嫂子,事到如今……孩子小,不懂事,可能是一时糊涂。但做错了事,就得认。要是真是棒梗……你们当家长的,得负责任啊!”
这话,看似批评,实则给了台阶。把“偷”定性为“一时糊涂”,把责任引向了家长监管不力。
秦淮茹是多聪明的人,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她知道抵赖不过去了,再闹下去,棒梗的名声就彻底坏了。她猛地推开棒梗,抬手就给了他后背一巴掌,哭声更凄切了:“你个不省心的东西!你说!你是不是偷许叔叔家的鸡了?!你说啊!”这一巴掌,七分真三分假,既是打给众人看,也是气这孩子不争气。
棒梗被打,又见母亲哭得伤心,周围全是鄙视的目光,finally心理防线崩溃,“哇”一声哭出来,算是默认了。
真相大白!
许大茂得意洋洋,唾沫横飞地数落着贾家不会教孩子。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哭自家命苦。秦淮茹搂着哭泣的棒梗,默默垂泪,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
易中海掌控局面,开始和稀泥:“好了,既然事情清楚了。棒梗偷鸡是不对,但孩子还小,主要是家长教育的问题。淮茹,你们家必须赔偿许大茂的损失。许大茂,你也消消气,孩子已经知道错了,得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最终,在易中海的主持下,贾家赔了许大茂一块五毛钱(远高于市场价,许大茂趁机敲竹杠),并让棒梗当面道歉。事情就算“圆满”解决。傻柱全程看戏,偶尔嗤笑两声,对王爱国投去一个“你小子行啊”的眼神。
全院大会草草收场。众人议论纷纷地散去,看贾家笑话的有,同情秦淮茹的也有,但更多的是对棒梗这孩子的指指点点。
王爱国随着人流起身,准备回屋。经过贾家几人身边时,他能感受到贾张氏那毒蛇般的目光死死钉在自已背上,充满了怨毒。秦淮茹抬起泪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幽怨,或许还有一丝被看穿底牌的惊慌。
王爱国面无表情,脚步未停。他不在乎这点怨恨。经此一事,贾家“受恩图报”的道德牌坊被他敲开了一道裂痕,院里人都会重新审视这对看似可怜实则贪婪的婆媳。而他,则成功地隐藏在幕后,既达成了目的,又未彻底暴露自身。
回到冰冷的小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王爱国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他平静无波的脸。
他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空间里的清泉,甘冽的泉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生机暖流,滋润着有些疲惫的精神。刚才大会上,他看似只是说了几句话,实则心神高度集中,既要把握时机,又要控制表情语气,比干一天钳工活还累。
但成果是喜人的。
他意识沉入空间。那几株禾苗又长高了一小截,绿意盎然。几只鸡崽也活泼了许多,正在黑土地上啄食着什么。那片小小的天地,正焕发着勃勃生机,与外面那个算计、匮乏的世界形成了鲜明对比。
“驱虎吞狼,借力打力……”王爱国喃喃自语。这只是开始。在这禽兽遍地的四合院,他需要更多的智慧,更隐忍的耐心,以及……更强大的实力。
他摆开混元桩的架势,气息沉入丹田。今夜,他感觉那缕热流似乎壮大了一丝,运行也顺畅了不少。或许,在纷扰中磨砺心性,也是一种独特的修炼。
窗外,月色清冷。院内,有人愤懑,有人得意,有人哭泣。
而屋内,潜龙蛰伏,暗掌全局,静待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