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微光渐起,初试锋芒
八毛三分钱,带着黑市特有的、混杂着汗渍与期望的气息,被王爱国仔细地包好,塞进墙缝一处隐秘的角落。这笔钱数目虽小,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他沉寂的世界里漾开了希望的涟漪。它不仅仅意味着几顿饱饭,更象征着一条隐藏在计划表下的、充满风险的活路。
空间里,新一批小米已然抽穗,沉甸甸地压弯了禾秆,金黄灿烂,预示着下一次的小小收获。那几只半大的鸡仔扑棱着翅膀,在有限的天地里追逐嬉戏,显得活力十足。王爱国甚至尝试着将一颗白菜种子埋下,想看看这空间对蔬菜的生长又有何等奇效。生机,在这方寸之地盎然勃发,与外间世界的灰暗沉闷形成了无声的对抗。
实力的提升同样可喜。混元桩的练习从未间断,丹田那缕气感日益壮大温热,运行周天时,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舒泰的暖意。他感觉自已的精力愈发充沛,耳目也似乎聪敏了些许,车间里机床最细微的异响,院墙外行人模糊的对话,都能更清晰地捕捉到。这不仅是国术筑基的效果,似乎也与那日渐增长的精神力,或者说神魂的壮大,密不可分。
念力的进步更是显著。如今,他已能稳定地操控一支铅笔在屋内盘旋数周,或者隔空拧动门后的插销,虽还达不到伤敌的程度,但用于侦查、辅助以及一些精细的“小动作”,已然绰绰有余。这无形的手,是他隐藏在温和外表下的獠牙,锋利且不为人知。
这天傍晚,他刚从厂里回来,手里拎着用那“第一桶金”的一部分,在正规副食店买的一小条猪油膘和一小包盐。改善生活需循序渐进,不能惹眼,猪油熬出来炒菜能见点油星,盐更是必需品。
刚进前院,就撞见了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两条干瘪黄瓜的许大茂。许大茂显然也看见了他手里的东西,小眼睛顿时眯了起来,闪过一丝混合着嫉妒与探究的光。
“哟,爱国兄弟,这是……改善生活了?”许大茂停下脚步,语气带着他特有的、阴阳怪气的腔调,“看来最近手头宽裕了啊?听说你在车间干得不错,赵主任没少表扬吧?这是……发奖金了?”
话语里的试探意味十足。许大茂这人,损人不利己的事都干得出来,更何况王爱国最近在院里显得不那么“软柿子”了,还间接导致他没能彻底坑到傻柱(虽然贾家赔了钱,但他更想看傻柱倒霉),心里早存了几分不爽。
王爱国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窘迫的笑容:“大茂哥说笑了,哪有什么奖金。就是……就是之前省下来的,实在嘴里没味,买点猪油膘熬点油底子,好歹炒菜能挂点锅边。”他扬了扬手里那点可怜的油膘,分量确实寒酸,“这不过日子紧巴,偶尔也得给自已打打牙祭嘛。”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东西来源(省下来的),又示弱了一番(日子紧巴),符合他一贯给人的印象。
许大茂狐疑地上下打量他几眼,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点破绽,但王爱国那副诚恳又带着点被“揭穿”后不好意思的表情,毫无瑕疵。他撇撇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酸溜溜地来了句:“那是,年轻大小伙子,是该吃点好的。”说完,推着车晃晃悠悠地回了后院。
王爱国看着他背影,眼神微冷。许大茂就像一条嗅到腥味的鬣狗,不能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回到小屋,他插上门,开始熬制猪油。小小的房间里很快弥漫开一股久违的、令人食指大动的油香气。这香味对于常年缺油水的邻里来说,无疑是一种强烈的刺激。
果然,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和贾张氏那刻意拔高的、对着自家方向的声音:“哎呦喂,这谁家啊?不过了?熬这么大油腥,勾得人馋虫都出来了!真是……有了点钱就烧包!”
王爱国充耳不闻,专注地看着锅里渐渐融化的油膘。他甚至在控制火候时,悄然动用了一丝念力,让油脂受热更均匀,熬出的油更清亮,油渣也更酥脆。这并非必要,却是一种对自身能力掌控的细微练习,乐在其中。
熬好油,将清亮的猪油盛进洗净的搪瓷缸里,撒了点盐在酥脆的油渣上。他拿起一块放入口中,久违的动物油脂的丰腴香气瞬间在味蕾上炸开,带来一种近乎原始的满足感。
也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意识空间内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奇异的波动。不是来自作物或鸡只,而是……来自那洼一直平静的清泉。
他立刻将心神沉入。
只见那洼不过脸盆大小的清泉水面上,正荡漾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泉眼深处,似乎有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乳白色光晕一闪而逝。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一股比泉水本身更精纯、更浓郁的生机气息散发出来,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这是……”王爱国心中一动,尝试用念力引导一丝那乳白色光晕,附着在旁边一株刚刚破土的白菜幼苗上。
奇迹发生了。
那株原本只是寻常绿意的白菜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叶片舒展了几分,颜色变得更加翠绿欲滴,仿佛被注入了额外的生命活力!
“灵泉?!”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这随身空间的神异,似乎远不止时间加速和种植养殖!这洼清泉,很可能具备促进生长、甚至提升品质的功效!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他退出空间。看着眼前熬好的猪油和油渣,再感受着空间里那可能具备神奇效果的泉水,一个清晰的规划在脑中形成。
黑市交易必须谨慎继续,这是积累初始资金最快的方式。空间的产出,尤其是可能被“灵泉”滋养过的产出,价值必然更高。但同时,也要开始适度地、合理地改善明面上的生活,避免因过于“清苦”而引人怀疑,就像今天应对许大茂那样。
他拿起父亲那本笔记,翻到空白页,用铅笔写下:
“明线:稳步提升技术,维持低调人设,适度改善生活(合理化收入)。”
“暗线:空间扩张(作物多样化,探索灵泉),黑市交易(积累资金,建立渠道),实力提升(国术,念力)。”
两条线,一明一暗,如同树的枝干与根系,相互依存,共同支撑起他未来的参天大树。
夜深人静,他依旧在灯下(今晚奢侈地多点了一会儿油灯)翻阅着父亲留下的技术笔记,结合前世的见识和逆天悟性,消化吸收着这个时代的工业知识。油灯如豆,映照着他年轻而专注的侧脸。
窗外,是六十年代北京沉寂的夜。院内,禽兽们或许仍在各自的算计中辗转。
而屋内,微光已起,锋芒初试。潜龙不再仅仅满足于蛰伏,他开始梳理鳞甲,磨砺爪牙,为不久的将来,那必将到来的腾跃,积蓄着每一分力量。前方的路依旧布满荆棘,但他手中的底牌,正一张张地亮出,照亮脚下的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