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防火墙化作的数据洪流，在凡尘集团服务器外围构筑起一道无形的叹息之壁，将所有来自海外的恶意攻击尽数湮灭。危机暂时解除，技术部门里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但林凡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轻松。
他站在顶层办公室的巨幅落地窗前，俯瞰着华灯初上的天海市。脚下的城市流光溢彩，是资本与规则交织的表世界繁华景象，但他知道，在这一切之下，潜藏着更为深邃、更为危险的暗流。
“彼岸”……
这个名字，连同吴老那句意蕴深长的警告，在他心中反复回荡。
“他们追求的不仅是财富，还有一些……古老的东西。”
古老的东西？林凡眉头微蹙。他的系统，作为他崛起于微末的最大依仗，其本身就已经足够“古老”和神秘。难道“彼岸”也与类似的力量有关？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首席秘书周薇的声音传来：“林总，吴老来了。”
“快请。”林凡收敛心神，转身迎客。
吴老依旧是一身朴素的灰色布衣，步履从容，但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深处，却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他走进这间充满现代科技感的顶层办公室，气场上却没有丝毫违和，反而像一座山岳，镇住了周遭所有的浮华。
“小友，看来麻烦已经找上门了。”吴老的目光扫过窗外，似乎能穿透夜空，看到那刚刚平息的无形烽火。
“多亏了吴老之前的提醒，让我有所准备。”林凡引吴老到会客区坐下，亲自沏了一杯上好的龙井，“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手段这么……超出常规。”
吴老接过茶杯，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沉吟片刻，道：“‘彼岸’这个组织，存在的时间远比任何现代财阀都要久远。我所知的也仅是冰山一角。他们在世俗中经营着庞大的商业帝国，积累的财富足以撼动国家经济，但这并非他们的终极目标。”
林凡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专注：“他们真正追求的是什么？”
“是‘源’。”吴老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重量，“或者说，是世间一切超凡力量的本源。他们相信，在远古时代，存在着一个‘神话纪元’，那时天地能量充盈，有移山倒海、长生不死之能。而‘神话纪元’终结后，这些力量并未完全消失，而是以各种形式遗留在世界的角落——某些特殊的古物、失传的遗迹，甚至是极少数觉醒的血脉之中。”
林凡的心脏猛地一跳。古物？系统觉醒时留下的那枚古朴青铜钥匙扣，此刻正安静地别在他的西装内侧口袋，隔着布料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您的意思是，‘彼岸’一直在搜集这类蕴含‘源’的古物和遗迹信息？”
“不错。”吴老颔首，“他们网罗了世界各地的奇人异士，其中不乏掌握着超越现代科学理解能力的存在。你这次挫败了他们在李家的布局，相当于截胡了他们可能觊觎已久的某样东西，或者……破坏了他们在天海市的某个重要节点。这次的网络攻击，恐怕只是一次警告，或者说，一次试探。”
试探？林凡眼中寒光一闪。用瘫痪一个巨型集团业务的方式来试探？好大的手笔，好嚣张的气焰！
“他们想知道我的底细，想知道我凭什么能挡住他们的攻击。”林凡冷笑，“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吴老深深看了林凡一眼，似乎想从他沉稳的外表下，看出那神秘力量的根源。但他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在这个逐渐显露真实面貌的世界里。
“小友，你身负奇异，这是你的机缘，也是你的劫数。”吴老语重心长，“‘彼岸’行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既然已被他们注意到，今后的路，恐怕步步杀机。”
“我的人生，本就是从一个深渊里爬出来的。”林凡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再多一个‘彼岸’，无非是脚下的路更陡峭一些罢了。吴老，您既然了解他们，可否给我指条明路？”
吴老放下茶杯，神色凝重：“硬碰硬，绝非上策。‘彼岸’底蕴深厚，其掌控的力量超乎你的想象。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们近期活动的焦点，似乎集中在考古学界。”
“考古学界？”林凡一怔，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嗯。”吴老点头，“国际上几个顶级的考古团队，近半年都出现了异常的人员调动和资金流向，目标似乎都指向了几处新发现的、尚未公开的远古遗迹。其中一处，就在我们境内，西疆大漠深处，一个不久前因地震而显露的古老地宫。”
他顿了顿，继续道：“官方层面似乎也有所察觉，但‘彼岸’渗透极深，常规手段难以应对。小友，你的凡尘资本如今在商界举足轻重，或许可以借此为掩护，关注一下这方面的动向。那些远古遗迹中，或许埋藏着能与‘彼岸’抗衡的秘密，也或许……藏着他们为何如此急于寻找‘源’的真相。”
远古遗迹、神秘地宫、源的力量……林凡的思绪飞速运转。系统的存在，是否也与这些远古之谜有关？全能系统……它的“全知全能”，其根源又是什么？
“我明白了。”林凡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感谢吴老指点。看来，是时候将触角伸向更广阔的领域了。”
就在这时，林凡的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并非任务发布或技能解锁，而是一段前所未有的信息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