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牙”特种部队的训练场上，空气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唯有猎猎风卷着面残破的军旗，在旗杆顶端发出撕裂般的呼啸。那面旗上绣着的银色龙牙早已褪色，边缘还留着几道深褐色的爪痕——那是三个月前对抗兽潮时，被一只“铁脊狼”撕开的战痕，如今成了这支队伍最鲜活的勋章。
白玥站在检阅台中央，冰蓝色的眼眸扫过队列里每一张面孔。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钢针，每一个字都扎在战士们的心头：“目标，西部黑域；纵深，一千五百公里；任务期间，野外生存概率低于50%。”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时，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一千五百公里的无人区，意味着要穿越断壁残垣的废弃城市、遍布毒瘴的沼泽，还要避开不知藏在何处的异兽；50%的生存率，更是直白地告诉所有人——这趟任务，一半人可能永远回不来。
但这寂静只持续了三秒。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炸开，队列最前方的壮汉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军靴碾过地面的碎石，在水泥地上留下两道清晰的压痕。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浅粉色的光泽——那是去年在“血色峡谷”对抗“腐骨蜥”时留下的伤，当时他硬是凭着一把军刀，生生挑断了异兽的脊椎。
他是“龙牙”的队长，代号“磐石”。从加入部队那天起，他就没在任务里退过一步，哪怕好几次胸口被异兽的利爪洞穿，也只是咬着牙把绷带缠紧，继续冲在最前面。
“我去！”磐石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钢板，沙哑却有力，“‘烛龙’行动，算我一个！”
话音刚落，第二声“咚”紧接着响起。队列右侧，一个留着寸头的年轻战士踏前一步，他的左臂还打着石膏——上周训练时从攀爬架上摔了下来，医生说至少要养一个月，可他今天还是偷偷拆了绷带，把袖子挽得老高，露出手臂上“龙牙”的纹身。
“队长都上了，我能落下？”年轻战士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爹当年就是在黑域边上牺牲的，这次正好替他看看，那鬼地方到底藏着什么玩意儿！”
第三声、第四声……脚步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响起，越来越密，最后汇成一片整齐的轰鸣。二十名战士，没有一个犹豫，没有一个退缩，全都向前踏出一步，肩并肩站在磐石身后。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就像猎人看到了最狡猾的猎物，剑客遇到了最强大的对手。
没人喊“为了龙城”的豪言，也没人说“视死如归”的壮语。但那整齐划一的站姿，那闪烁着战意的眼眸，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力量。他们是龙城最锋利的刃，平时藏在鞘里，可一旦出鞘，就要见血；他们也是龙城最坚固的盾，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把危险挡在城墙之外。
白玥看着眼前的景象，冰蓝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波澜。她见过太多人在危险面前退缩，可“龙牙”的战士们，却把生死置之度外。她知道，这些人里，有的刚结婚半年，有的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有的还没来得及跟喜欢的姑娘表白。可现在，他们全都选择了奔赴死地。
她悄悄打开【洞察之眼】，屏幕上跳出的情绪词条清一色是【决绝】【使命感】【渴望战斗】。没有一丝动摇，没有半分犹豫。
“很好。”磐石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队员，声音比刚才更沉，“‘龙牙’全体，自愿参加‘烛龙’行动！请白将军指示！”
白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重新恢复了冷冽的将军姿态。她抬手，将一份折叠的任务清单递过去：“任务细节和选拔标准都在这里。这不是蛮力冲锋，需要侦查手摸清路线，技术兵破解黑域的信号干扰，狙击手压制异兽的突袭。你们要做的，是全方位准备——从体能到技能，从战术到心态。”
“是！”二十名战士齐声应答，声音震得头顶的军旗又晃了晃。
……
就在“龙牙”开始内部选拔的同时，衍舟工坊里正上演着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巨大的厂房里，数控机床的轰鸣声像永不停歇的惊雷，24小时没有间断；焊接枪喷出的火花，在昏暗的角落里划出一道道橘红色的弧线，把周围的金属架子照得发亮；化学实验室里，试管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试剂挥发的刺鼻气味，成了这里最特别的背景音。
林衍舟站在厂房中央的白板前，手里握着一支黑色马克笔，飞快地在板上画着草图。白板上早已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公式，从“能量护盾续航优化”到“无人机隐身涂层配方”，每一个项目后面都跟着一个醒目的截止日期。
“老张！”林衍舟突然转过身，看向不远处正在调试设备的中年男人，“能量护盾小组那边，续航时间必须从三分钟提到十五分钟，体积还要缩小30%。你手里那批超导合金别省着，直接用来换传导线路——常规铜线损耗太大，撑不住长时间运行。”
老张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咧嘴一笑：“放心林顾问！昨天我跟小组的人熬了个通宵，已经把超导线路的模型搭好了，今天就能试装！就是散热有点麻烦，不过我想了个招，用冷却管绕着护盾核心走，应该能把温度压下去。”
“好主意！”林衍舟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拍了拍老张的肩膀，“就按你说的来，有问题随时找我。”
他刚跟老张说完，又转头看向另一边正在摆弄试管的女人：“李姐！声波/信息素小组那边，复合干扰器的进度怎么样了？我要的三种声波频段和两种异兽信息素，能不能按时弄出来？”
李姐放下手里的试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笃定：“声波部分已经差不多了，昨天测试的时候，能让笼子里的变异狂鼠乱撞。就是信息素有点麻烦，针对‘铁脊狼’的那种，前体需要低温萃取，实验室里的冰箱不够用，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
“小事！”林衍舟摆了摆手，指向厂房角落的一个旧冰柜，“那个冰柜是之前收来的，虽然老了点，但制冷效果还行。你让人把它改造一下，加个恒温控制系统，用来萃取信息素正好。”
李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太好了！我这就让人去弄，争取明天就能出第一批信息素样品。”
“还有小刚！”林衍舟又看向不远处正在组装无人机的年轻小伙，“无人机小组那边，长航时和高隐身必须兼顾，还要能搭载五公斤的侦查设备——要是空间够，最好再留个位置装‘特殊载荷’。对了，隐身涂层试试掺点‘清道夫’的边角料，就是上次从废弃研究所里弄来的放射性粉末，它的辐射场能干扰雷达探测，说不定能让无人机在雷达上变成‘蚊子’大小。”
小刚停下手里的活，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掺放射性粉末？林顾问，这能行吗？我之前查资料，说辐射场可能会影响无人机的电路……”
“放心，我已经算过了。”林衍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控制好粉末的用量，再在涂层里加一层绝缘材料，就能把辐射对电路的影响降到最低。你先按这个配方试一次，不行咱们再改。”
小刚看着林衍舟自信的眼神，顿时放下了心：“行！我这就去准备，今天下午就能出第一架原型机！”
林衍舟在各个小组间穿梭着，手里的笔记本记满了各种数据和改进方案。他几乎把家搬到了工坊，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饿了就啃几口面包，渴了就喝瓶矿泉水。【洞察之眼】和系统知识全开，不管是设备故障还是技术难题，到了他这里总能找到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