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指挥中心的议事厅，气氛比平时更加凝重。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基地的高层，首席指挥官和诸葛云坐在主位，面色沉静。而另一侧，以刘明远为首的几个部门负责人，则明显带着不满和质疑的神色。林衍舟独自坐在一侧，与他们对峙，姿态放松，却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剑。
“林顾问，”刘明远推了推眼镜，率先发难，语气带着惯有的官僚腔调，“‘涅槃’计划启动已近半月，指挥部倾注了大量稀缺资源，特别是能源配额。然而，我们至今未见任何实质性、可供评估的成果报告。相反，因为能源的过度倾斜，民生区和部分防御哨所的供应已经出现紧张。我想请问，计划的进展究竟如何？这些资源的消耗，是否物有所值？”
他的话音落下，几个依附他的官员也纷纷附和，表达对能源分配的担忧和对工坊“闭门造车”的不满。
林衍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平静地扫过刘明远等人，最后落在首席指挥官和诸葛云身上。
“刘部长的问题很好。”林衍舟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议事厅，“关于成果，我想请问在座各位，什么是诸位眼中‘实质性’的成果？是一份写得天花乱坠的报告，还是一个可以立刻投入战场、但可能治标不治本的小玩意？”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如果是指后者，那么很抱歉，让诸位失望了。‘涅槃’计划的目标，不是修补补，而是从根本上寻找对抗黑域威胁的方法。这需要时间，更需要允许失败和探索的空间。”
“至于资源消耗……”林衍舟话锋一转，“我想提醒刘部长和各位，龙城目前面临的，不是寻常的兽潮或匪患，而是可能毁灭一切的未知存在。‘烛龙’小队用鲜血换回的情报，清晰地揭示了这一点。在这种存亡危机面前，任何按部就班的资源分配逻辑，都可能是慢性自杀。”
刘明远脸色一沉：“林顾问，你这是危言耸听！难道为了一个不确定的计划，就要让整个基地的正常运转陷入停滞吗？谁能保证你的研究一定能成功？”
“我不能保证。”林衍舟坦然承认，这反而让刘明远一愣，“末世之中，没有人能保证任何事情。但我可以保证的是，如果不尝试，不冒险，那么当黑域真正兵临城下时，我们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站起身，走到议事厅中央，目光锐利地看向所有人：“而且，谁说我没有任何成果？”
他拍了拍手。议事厅的门被推开，张卫国和赵小刚小心翼翼地推着一个盖着防尘布的小型设备走了进来。那设备看起来依旧简陋，但比实验室的原型机要精致一些。
“这是……”诸葛云眼中露出好奇。
林衍舟一把掀开防尘布，露出了那台“环境混沌能量汲取转化器”二号原型机。此刻，它正发出低沉的、稳定的嗡鸣声，正面镶嵌的“镇魂晶”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鉴于刘部长对能源消耗如此关心，我就先展示一个与能源相关的小小进展。”林衍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台装置，我们称之为‘初代能量汲取核心’。”
他示意赵小刚将一根粗大的能量导管连接到议事厅备用的一个能源接口上。接口旁边有一个显示能耗的仪表。
“众所周知，龙城的能源来自‘炎黄之心’，每一度电都无比珍贵。”林衍舟指着仪表，此刻上面的读数显示这个接口正处于轻微的用电状态，为设备内的基础电路供电。
“现在，请注意看。”
他打了个响指。赵小刚启动了能量汲取模式。
嗡——！
装置发出的声音略微提高，镇魂晶的蓝光变得明亮了些许。议事厅内的灯光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闪烁了一下。紧接着，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能耗仪表上的读数，开始缓缓下降！从正数，降到零，然后……变成了负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