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的狂欢持续了整整一天。
街道上弥漫着劣质酒精和烤兽肉的味道，劫后余生的人们用近乎癫狂的方式宣泄着积压已久的恐惧。岩王栖息的那片废弃厂区外围，甚至自发聚集起不少民众，远远地朝着那庞然巨影跪拜，如同瞻仰神迹。林衍舟的“衍舟工坊”更是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圣地，尽管无人敢靠近打扰，但敬畏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里。
工坊内部，却是一片与外界喧嚣格格不入的寂静。
林衍舟盘膝坐在简陋的床铺上，双目微阖，呼吸悠长。他并没有沉睡，而是全力运转着体内那微弱的气血和精神力，配合着系统出品的通用能量药剂，一点点修复着大战带来的创伤与透支。
脑海中，【缺德大师系统】的界面静静悬浮着。他的意识扫过那令人心动的数字——缺德值：21500点。
终于，不再是捉襟见肘的窘迫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系统商城最下方，那个闪烁着诱人光芒的【原神技能兑换（元素侧）】子选项。
意识集中，列表展开。
【地心（岩·伪）：创造岩元素造物，承受伤害，攀爬驻场。可与其他元素反应。兑换需求：缺德值8000点。】
【星陨剑（岩·伪）：引导星岩巨剑坠落，造成范围岩元素伤害。兑换需求：缺德值12000点。】
【丹书岩契约（岩·伪）：……】
【凤栖于梧（风·伪）：……】
【听凭风引（风·伪）：……】
每一个技能图标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尤其是排在前列的岩系技能，与岩王同源的力量属性，让林衍舟感到一种天然的亲近。
他几乎能想象到，掌握【地心】之后，凭空升起岩柱阻敌、创造立足点的场景；能感受到【星陨剑】召唤天外巨岩，轰击敌阵的毁灭快感。
这些都是足以改变战局，让他个人实力产生质变的强大能力！
两万多缺德值，足够他将【地心】和另一个相对便宜的技能收入囊中。
诱惑，如同魔鬼的低语，在脑海中盘旋。
只要兑换，他就能立刻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不再仅仅依靠智慧和岩王，自身也将成为战场上令人胆寒的存在。
他的手指，几乎就要点在【地心】的兑换选项上。
然而，就在意念即将确认的刹那，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和大脑隐隐的刺痛，让他猛地停顿了下来。
他想起了强行维持【洞察之眼】分析战场时，那种大脑几乎被数据洪流撑爆的痛苦；想起了引导岩王发动最后一击时，自身精神力被瞬间抽空、仿佛要魂飞魄散的晕眩。
力量，需要载体。
他现在的身体，这具穿越而来、原本只是“理论派”的废柴身躯，经过几次强化，也仅仅是达到了普通士兵的水平。他的精神力，虽然因为穿越和系统有所特异，但总量和韧性依旧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