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位于维度间隙,需以稳定能量构筑临时通道。以汝等当前能量储备及技术,构筑足以转移此城之通道,需耗时……约四十七分钟。且通道构筑期间,能量波动无法掩盖,将如同黑夜明灯。」星辰般的声音回应道,平静地陈述着残酷的现实。
四十七分钟!在裁决者的眼皮底下,进行无法掩盖的通道构筑?这无异于自杀!
而且,这通道显然无法瞬间转移所有人,必然有所取舍!
这根本不是生路,这更像是一个……考验!或者说,一个将选择权交还给他们的“观察”!
林衍舟瞬间明白了“观星者”的立场——他们给了机会,但能否抓住,代价如何,全靠自己!
就在这时,那尊裁决者似乎也察觉到了星云投射下的星光以及那隐隐开始波动的空间坐标。它那冰冷的电子眼再次锁定潜航器方向,巨大的能量光剑缓缓抬起,显然,它不允许任何变数发生,打算彻底清除这个引起观星者注意的“异常点”!
而噬渊兽在短暂的痛苦和畏惧后,被斩断触须的剧痛和裁决者带来的死亡威胁,彻底激发了它作为深渊霸主最原始的凶性!它不再理会启明的引导,剩下的所有触须疯狂舞动,巨口张开,不再追求能量形态,而是凝聚起最原始、最狂暴的黑暗吐息,准备与裁决者拼死一搏!
前有裁决者即将斩下的灭世之剑,侧有噬渊兽失控的濒死反扑,头顶还有需要四十七分钟才能构筑、且会暴露自身的逃生通道……
绝境!真正的、毫无花巧的绝境!
所有压力,瞬间汇聚到了林衍舟身上。
他的目光急速在裁决者、噬渊兽、星云漩涡以及龙城之间切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推演着每一种可能性和其结果。
放弃龙城,利用观星者坐标,带领少数核心人员逃亡?不,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也绝非长久之计,流亡者的命运往往更悲惨。
死守?在裁决者和可能失控的噬渊兽夹击下,龙城连四十七分钟都撑不到。
那么……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尊顶天立地的机械巨神,以及它手中那柄令人心悸的能量巨剑上。
一个疯狂、大胆、甚至可以说是亵渎神灵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猛地看向启明,眼神灼热得吓人:
“启明!如果……如果我们把‘源核’暂时‘借’给噬渊兽,不是让它吞噬,而是让它短暂‘持有’,激发它全部潜力,甚至……引导它去攻击那个大铁疙瘩……有没有可能?!”
启明被他这个想法惊呆了:「不可能!源核一旦脱离我的控制,哪怕只是短暂持有,噬渊兽的本能也会立刻试图吞噬融合!届时它将彻底失控,甚至可能提前进化成‘终末噬星者’!」
“如果……加上这个呢?!”林衍舟猛地举起胸前那枚与星光共鸣的玉佩,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光芒,“观星者的信物!你刚才说它与星海命运相连!用它作为‘保险丝’和‘引导器’,暂时隔绝噬渊兽的吞噬本能,同时将它的怒火……百分百导向裁决者!我们赌一把!赌观星者的信物够硬!赌噬渊兽对裁决者的仇恨超过对源核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