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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医院(1 / 1)

医院走廊比凌晨的灯塔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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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中红灯亮到林逸眼底,像一枚滚烫的硬币被强行按进皮肉。警方来录口供,他只听见自己沙哑的重复:快递箱......有枪。

“快递箱有枪?林先生了个,您能详细说说吗?这个快递箱现在在哪里?”

“青淄镇海岬灯塔……快递箱里有枪……”

林逸刚刚死里逃生,现在自己的爱侣还在生死边缘,整个人都十分恍惚,而此时,久违的头疼又开始了——

“……实验志愿者协议……蓝……”林逸感觉自己脑海深处有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着自己的脑袋,自从被医生允许出院之后,他虽然对自己缺失的两年有疑虑但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非自主地想起那块“拼图碎片”了。林逸身体晃了晃,不得不伸手杵着墙来稳定住身体。

“医生!”

问询的警察看林逸状态太差,急忙喊来医生,在医生的指引下,林逸迷迷糊糊地躺倒了病床上,连接上各种仪器。问询的两个警察对视一眼,退出了病房,留下一个娃娃脸警察在病房门口守着,另外一个高个子警察快步离开了。

“俞队,伤患沈墨还在抢救,暂时没有脱离危险期,另外一个涉案人林逸状态很差,经医生评判暂时不适合录笔录,我让孙湛留在那里了。”高个子警察顿了顿,继续汇报道,“涉案人林逸一直强调‘快递箱里有枪’。”

“俞队,现场并未发现武器以及涉案人提到的‘快递箱’。只在灯塔一楼楼梯缝隙里找到一枚0.38弹头,根据现场血迹分析以及伤者伤口鉴定,基本可以认定为凶器。弹道分析里面没有这枚弹头的记录,无膛线,弹尖经模拟复原,为平头设计,为长杆箭形弹,疑似手工改装的“水下手枪”,模仿的应该是苏联SPP-1?4.5毫米SPS弹。”

“杨希,你和孙湛继续密切关注伤患沈墨和涉案人林逸,有任何信息立刻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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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从镇定剂的药效中清醒过来后,强行稳定心神,他明白,现在,他必须冷静,相信警方,尽量提供信息,并寻求警方帮助,自己和沈墨仍处于危险之中。

林逸想明白这个后,迅速在自己脑中开始回顾自己所知的所有线索。

“孙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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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凌晨,我和沈墨在青淄镇最北端的废弃灯塔里。我们打算在那里举行一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婚礼。没有宾客,没有牧师,只有一盏煤油灯和我们手写的誓词。我坐在塔顶画画。沈墨他说他要去“检查发电机”,但我知道他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我没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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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二十分,我听见一声枪响。不是幻觉,是真的枪响。我冲下楼梯,到底层时看见沈墨跪在地上,左肩中枪,血流得很凶。他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脚边是碎掉的灯泡。他说了一句:“快递箱……检查。”然后就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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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他止血,但他失血太多了……好多好多的血……”

“林逸!林逸!”孙湛看见林逸陷入了类似于梦魇的状态,按下紧急按钮,医生迅速赶来,这时,林逸制止了医生护士的动作,执意先录笔录。

“我可以。”林逸坚持道,孙湛与杨希对视一眼,与医生沟通了一下,决定暂时继续录笔录,“我回头看见角落里有一个蓝色塑料快递箱,上面贴着一张快递单,写的是沈墨的名字,地址却是这座灯塔。我们没订过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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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叠照片。每一张都是我和沈墨,像被人偷拍的。最上面一张是沈墨站在灯塔下,背后写着:“10月19日,婚礼前夜,他将死于此地。”第二张是我坐在塔顶画画,写着:“他将目睹一切,却救不了任何人。”最后一张,是沈墨倒在血泊里,我跪在他身边,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背后写着:“凌晨四点二十分,枪声响起,故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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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们不是偶然被袭击的。有人早就计划好了。我听见塔下有车轮声、脚步声、对讲机的声音。他们来了。我把沈墨背起来,从塔顶跳下海。我们落在水里,我拖着他游到一块隐蔽的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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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追来……”

“医生!”

林逸再次清醒时,天已微亮。沈墨脱离了危险但还在麻醉里,输液管滴下的透明液体,每一次坠落都像提醒:时间继续,但真相被按下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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