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了……它在说话？”
话音刚落，系统界面一闪而过：【警告：非标准反馈录入。宿主感知能力发生未知变异。记录编号：BUG-002】
他没理会。脑袋昏沉，但意识清醒。刚才那一推、那一掷、那一扯，全都不是他自己做的决定，可每一次失败后的补救，都像是系统提前算好了退路。
“所以……越惨，越能活？”他喃喃，“越怕，反而越准？”
他试着动了动右腿，剧痛瞬间炸开，冷汗冒了出来。可奇怪的是，疼痛并没有让他崩溃，反而让思维更加敏锐——他甚至能感觉到膝盖里那根木刺的位置，精确到毫米。
“这不合理。”他说。
全息屏忽明忽暗，没有回应。
他又重复一遍：“这不合理。”
【逻辑校验中……结论：不合理即合理】
他咧了咧嘴，笑了一声，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声音。
“行吧，你说啥都对。”
他撑着地面想坐起来，左手无意间碰到了一缕布条——是围巾的残片，不知何时从巨人体内反卷出来，缠在倒塌的窗框上。布料边缘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是浸了荧粉，轻轻一碰，光斑便顺着纤维蔓延开来。
他盯着那抹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卡露拉死了，但她的东西留下了。而且这东西……正在变质。
“共情+1？”他低声问自己，“意思是以后还能听见更多？”
仿佛回应他，左耳深处又响起一丝杂音，像是无数人同时低语，又像风吹过枯叶。他闭上眼，努力分辨，终于捕捉到一句断续的话：
“……饿……墙里的肉……不新鲜了……”
他猛地睁眼，心跳加快。
这不是巨人的声音。
这是整个城墙的声音。
他低头看着那块发光的围巾残片，慢慢把它攥进手心。温度不高，但有种奇异的脉动感，像活着的东西。
远处，巨人的背影渐渐远去，脚步震得大地微颤。天空被浓烟遮蔽，黄昏的光斜劈下来，照在宋宝宝脸上，一半明亮，一半藏在瓦砾的阴影里。
他靠着断墙坐着，右腿流血不止，左手紧握围巾，指缝漏出幽蓝的光。左臂纹路隐隐发烫，耳边低语不断，可他的表情却一点点平静下来。
“原来不是我在执行任务。”他轻声说，“是任务在靠我活着。”
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抹了把脸上的灰，指节擦过嘴角时停了一下。
那里，有一点湿。
他不知道那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围巾的光斑突然跳动了一下，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