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宝宝的手指悬在半空,那朵金属花瓣、代码花蕊的怪花突然塌陷,土壤下陷,裂缝中渗出一缕紫光。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腰间的外卖箱猛地一震,箱体裂痕张开,蓝光喷涌而出,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后背撞上冰冷墙壁,头嗡了一声。眼前不再是花田,而是一间布满仪器的实验室,头顶是惨白的日光灯,空气中飘着烧焦电路板的味道。墙角堆着几台老式电脑,屏幕闪着乱码,中央操作台上躺着一个戴眼镜的女孩,脸色发青,手指还在抽搐。
“桶子?”宋宝宝认出了她——《命运石之门》里的助手,负责维护冈部伦太郎那台能连通平行世界的电话微波炉。
她没回应。呼吸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意识。
全息投影从外卖箱里浮出来,画面扭曲,夹杂着电流噪音。数据流像活物一样扭动,不断自我删除,每删一段,投影就闪烁一次,仿佛在躲避什么。
【任务更新:破解织网者残留数据流,获取系统本体坐标】
宋宝宝盯着那行字,喉咙发干。上一章散兵说他是“中继站”,现在他明白了——这玩意儿不是让他读取数据,是想借他的神经当跳板,把高维信息塞进现实。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刚才那朵怪花的触感。冰霜纹路从左臂往上爬,右眼也开始发烫,使徒光纹一闪一闪,像是在预警。
“越怕越强……”他喃喃,“那就别怕。”
他闭上眼,主动放任那股反向规则震荡涌入大脑,不再抵抗数据流的入侵,反而模仿上次反弹雷枪时的状态——越是觉得看不懂,越要相信自己已经看懂了。
外卖箱的裂缝开始震动,里面渗出一缕银色丝线,顺着地面爬向操作台。那是圣银弩箭的能量残余,混合着雷元素·虚式箭矢的回路,在地上画出一道不规则的符文。
宋宝宝睁开眼,一脚踩上去。
剧痛瞬间炸开,像是有人拿电钻往他脊椎里钻。但他没退,反而往前压了一步,让那股能量顺着脚底冲上全身。
“我不是解码器,”他咬牙,“我是BUG本身。”
话音落下的刹那,投影猛然稳定。
一幅全息地图展开,九尾查克拉的脉络缠绕着EVA使徒的神经束,在东京湾地下交织成一座巨大的石门轮廓。门缝里不断溢出紫色数据雨,每一滴落下,地图上的某个世界就会短暂消失一秒。
“这不是入口……”宋宝宝盯着那扇门,“是坟墓。”
桶子突然呻吟一声,手指动了动。她艰难地抬起头,声音沙哑:“你看到了?那扇门……它不是用来进的,是用来逃的。”
宋宝宝没回答。他注意到地图在刷新,每秒一次,内容被覆盖,旧数据被强行抹除。但奇怪的是,删除顺序有规律——倒着来,从最新的失败记录,一路删到最原始的那次“修正失败”。
他心头一震。
“系统在擦屁股。”他低声说,“它怕我们发现这些失败日志的终点在哪。”
终点就是那扇石门。
他伸手去碰投影,指尖刚触到石门轮廓,右眼猛地刺痛,使徒光纹剧烈闪烁,视野里多了层不该存在的东西——无数条细密的数据链,从石门延伸出来,连接着每一个被删除的日志,像是一张正在收缩的网。
“原来如此。”他笑了,“你们以为删掉记录就干净了?可失败越多,痕迹越深。”
他猛地拍向外卖箱。
“给我定住!”
蓝光炸开,整个实验室的设备同时过载,屏幕爆闪,电线噼啪作响。投影凝固在最后一帧,石门的坐标被完整锁定,坐标值以十六进制滚动,最后停在一个无法解析的维度编号上。
就在这时,灯光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