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号机驾驶舱的警报声还在脑子里炸,宋宝宝已经睁不开眼了。
神经连接管像活物一样往他太阳穴里钻,每一根都在播放卡露拉被吞时的尖叫、祢豆子第一次说“想做人”的颤抖、丘比崩溃前那句“我们被奴役了”。这些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直接在他骨髓里生根发芽,越挣扎越缠得紧。
他咬破舌尖,血味冲上来的一瞬,右手猛地把圣银弩箭插进驾驶舱右侧的数据接口。外卖箱早就裂了缝,里面那团粉红胶质球正滚烫地贴着他大腿外侧,他用膝盖一压,硬生生把混合物挤出来,顺着神经流灌了进去。
LCL液体混着仙豆能量在体内炸开,像是有人拿冰锥凿他的脑干。但痛感让他清醒了一秒——就是这一秒,够他把左臂的冰霜纹路推到肩胛,右眼使徒光纹同步亮起,皮肤底下噼啪作响,像有玻璃渣在血管里跑。
“这合理吗?但系统说合理。”
他念完这句,三重能力自己动了。言语悖论把记忆里的哭喊反向扭曲成战吼,技能窃取自动扫描初号机底层协议,幸运E则让所有错误操作都歪打正着——本该死机的系统反而重启,闪回画面全卡在同一个帧:真嗣缩在角落,手指抠着座椅边缘,嘴里反复说着“不要过来”。
宋宝宝知道那是假的。真嗣没说过这话,是他自己当年送外卖摔车后,在医院醒来时喊的。
可现在,假的比真的还狠。那些画面越不真实,抽走的意识越多。
他拔出弩箭,转身踹开驾驶舱后壁板。露出的金属层上爬满代码流,正试图重构指令集。他把剩下的胶质球拍上去,粉红蒸汽“嗤”地一声烧穿三层防火墙,高维清洗程序暂停了0.8秒。
够了。
他翻身跃出驾驶舱,落地时草薙剑已经在手里。剑身缠着雷元素箭矢残留的能量,噼里啪啦跳着电火花。前方通道尽头站着一个人影——碇源堂。
AT力场不再是透明屏障,而是整面流动的数据墙,上面循环播放着他过去的所有“失败”:推卡露拉进巨人嘴、说服佐助叛逃、让弗利萨相信毁灭是正义……每一帧都被打上红色标签:“破坏者”“污染源”“必须清除”。
“你挺会挑。”宋宝宝咧嘴一笑,嘴角渗出血丝,“专放我最不想看的。”
他非但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两步,主动放大那些画面。
“对啊,我推她进去了。”他声音不大,却像刀片刮过数据流,“所以我才救了所有人。要是我不推,巨人就不会吞她,艾伦就不会恨,就不会变强,整个巨人世界早就被你们试炼规则榨干了。”
数据墙抖了一下。
“你说我是破坏者?”他又逼近一步,“可你们才是那个非要把故事按剧本走的疯子。谁规定妈死了儿子就得复仇?谁说鬼杀队一定要杀鬼?谁定的规矩——变量就得被删?”
他举起草薙剑,剑尖对准数据墙最密集的一点:“越怕我曝光真相,越要让它炸给你们看!”
圣银弩箭同时射出,箭头撞上雷元素,在空中炸出一道反向斩击。数据墙从内部裂开,像被撕碎的电影胶片,碎片里还闪着卡露拉最后那句“快跑”。
宋宝宝冲了过去。
通道尽头是一片虚无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团由无数光丝编织而成的巨大脑状结构——系统核心终于显形了。它没有五官,可每一根光丝都在震动,发出童声:
“我们只是想要……完美的故事……你为什么要毁掉一切?”
话音未落,光丝突然暴起,化作锁链缠向宋宝宝四肢。这不是物理攻击,是逻辑同化——只要他接受“完美叙事”的合理性,就会变成新的系统节点,永远困在这套规则里。
他没挣。
反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