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光幕上那几行冰冷的文字，却让他对自己所追求的“道”的终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与动摇。
一滴血，可压塌万里山川。
这是什么概念？
自己引以为傲的青元剑诀，自己苦心炼制的法宝，在那一滴血面前，恐怕连尘埃都算不上。
而眸光湮灭星辰，这更是彻底击碎了他对力量的想象极限。
这已经不是“仙”了。
这是“创世神”，是言出法随，是定义万物的无上存在。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无法抑制的恐惧，从他的心底蔓延开来。
“这……这才是真正的……修仙吗。”
“我所走的这条路，其尽头……”
“究竟是飞升，还是另一个更加残酷世界的开始。”
“圣人……”
“如此存在，真的……是人能够达到的境界吗。”
原神世界。
作为尘世七执政中最古老的存在，岩王帝君钟离，曾亲手投下巨大的岩枪，塑造了璃月港外的孤云阁。
他曾与无数强大的魔神鏖战，以自己的力量平定了这片广袤的土地。
他见证了数千年的沧海桑田，自认为对“力量”的本质，有着足够深刻的理解。
然而此刻，他端着茶杯的手，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剧烈颤抖。
杯中的茶水，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涟漪。
光幕上的描述，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的神之心上。
一滴血，压塌万里山川。
这已经不是元素力所能解释的现象了。
这是纯粹的，极致的，超越了物理规则的质量与引力。
而眸光湮灭星辰，更是让他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身为岩神，可以创造，可以守护，也可以毁灭。
但他的一切力量，都局限于提瓦特这颗星球的法则之内。
而那个所谓的“圣人”，他的力量，是以整个宇宙，以无尽的星辰作为衡量单位的。
两者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凡人与神的差距，而是池塘中的游鱼，与无垠宇宙本身的差距。
“以普遍理性而论。”
“这……已经超出了‘神’所能理解的范畴。”
“圣人之威，难以想象。”
“若此等存在降临提瓦特。”
“恐怕，连‘天理’，也无法阻挡其分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