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呢？”沈昭华声音清冷，“我是不是也只是个工具？凤骨开了就能镇裂隙，不开就只能等死？你喜欢我，是因为任务需要吗？”
无人应答。
赵三刀低头踢了块石头：“我说句实话啊，要是早知道你们俩是天选之子，我就不该掺和进来。棺材铺生意多好，天天躺着数钱。”
陈十三抬头看他。
“但我现在站这儿了。”赵三刀咧嘴一笑，“刀爷我不懂什么命运布局，我就认一件事——你陈十三救过我的命，我赵三刀这条命，就是你的。”
他重重拍了下陈十三的肩膀：“你要去青城山，我就陪你去。你要跟天斗，我也扛着刀跟你上。”
沈昭华望着陈十三：“那你呢？现在你知道真相了，还要往前走吗？”
陈十三沉默良久。
然后笑了。
“他们算尽天机，却忘了算人心。”他说，“我可以当棋子，但这盘棋——我要自己执棋。”
他弯腰收起九枚玉珏，放进怀里。罗盘贴在胸口，温热如心跳。
“走。”他说，“去青城山。”
三人踏上小路。远处山影隐约可见，风卷着灰烬追在身后。
赵三刀边走边嘀咕：“你说咱们要是失败了，会不会有人写本小说纪念我们？”
“不会。”陈十三说，“因为我们一定会赢。”
“凭什么？”
“凭我们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说，“也不是为了别人设定的命运。”
沈昭华忽然停下。
“怎么了？”陈十三回头。
“凤骨……”她声音微颤，“它不再疼了。”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一道金纹，宛如凤凰展翅的轮廓。
“以前它是诅咒。”她说，“现在我觉得……它是选择。”
陈十三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就一起选。”
三人继续前行。天色渐暗，山路蜿蜒。
陈十三摸了摸胸口的罗盘，低声说：“你们想让我当棋子？行啊。”
他嘴角扬起。
“可这颗棋，现在归我自己管了。”
风掠过荒野，掀起他的长衫一角。
沈昭华突然伸手抓住他手腕。
“前面有人。”她说。
前方路口站着个黑衣人，背对着他们，手中提着一盏灯笼。
灯笼上写着一个字：段。
陈十三眯起眼。
“段九爷？”赵三刀握紧杀猪刀，“不是说他被雷劈进江里了吗？”
“替身死了。”陈十三冷笑，“真身总会冒头。”
黑衣人缓缓转身，灯笼光照出半张脸——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
他开口，声音如同从地底传来：
“你们不该集齐玉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