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柳无生笑了。
“你们……晚了。”
话音落,石室深处传来一声极低的嗡鸣,像是某种机制被彻底激活,又像是地底有东西开始翻身。沈昭华手里的光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咬了一口,光芒瞬间暗了两成。
她没松手,但脸色白了一截。
陈十三抬头,死死盯着柳无生:“你说晚了,是怕我们破了你的局,还是怕你自己来不及收场?”
柳无生不答,只是静静看着他们,眼神像是在看两只撞向蛛网的飞蛾。他袖手而立,法杖顶端的蓝光微微闪烁,与石室地面的红纹隐隐呼应。
沈昭华双手颤抖,但没放下。她知道一旦松手,可能再没机会。凤骨越来越烫,像是要烧穿她的皮肉,但她咬着牙,一寸一寸地将那团光往上提。
陈十三感觉到罗盘的震动频率变了,不再是杂乱无章的警示,而是一种规律的、近乎节拍的跳动。他知道这是契机,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的机会。他不再犹豫,猛地将罗盘按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抓住沈昭华的手腕,把自己的气息强行接了进去。
两人动作同步,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光芒再次暴涨,石室四壁的符文开始剥落,灰尘簌簌落下。地面的红纹像是活了,顺着石台往外爬,像是要围过来。
柳无生终于变了脸色。
他没动,但法杖顶端的蓝光猛地一亮,随即熄灭。
沈昭华的手抬到了齐肩的高度。
那团光悬浮在她掌心,不再挣扎,也不再共鸣,只是静静地浮着,像一颗被摘下来的心脏。
陈十三感觉到罗盘在震动,不是警告,是催促。
他知道,破印的窗口开了。
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撕开那层遮了十年的幕布。
就在这时,沈昭华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陈十三。”
“嗯。”
“如果这东西烧死了我……”
“不会。”他打断她,“躺平的人都没死,你这种爱逞强的更死不了。”
她嘴角动了动,像是要笑,但下一秒,整间石室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的光都凝固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连柳无生的表情都僵在脸上。
只有那团悬浮的光,还在她掌心,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