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溃败,尸横遍野(残存者),血腥气虽被苏墨渊以虚空之力净化,但那弥漫在天地间的肃杀与死寂,却非一时能够散去。补天阁山门之外,大地满目疮痍,焦土与裂痕遍布,记录着不久前那场短暂而残酷的“战争”。
补天阁内,却已是一片劫后余生的狂喜。当苏墨渊以无敌之姿,言出法随,葬送狮獒尊者,喝退万千联军的景象通过阵法光幕传入每一位弟子眼中时,积压已久的恐惧瞬间转化为火山喷发般的激动与崇拜。
“圣尊无敌!”
“虚空之主!神威盖世!”
欢呼声如同海啸,席卷了每一座山峰。许多弟子相拥而泣,那是从绝望深渊被拉回后的宣泄。阁主与诸位长老亦是老泪纵横,激动得难以自持。他们知道,经此一役,补天阁不仅得以保全,其声威必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位深不可测的青衫圣尊。
石昊屹立在乙木青龙阵眼之上,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掌心已满是汗水。他亲眼目睹了苏墨渊那超越理解的手段,心中震撼无以复加。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差距,更是对“道”的理解与运用,处于截然不同的层次。他更加坚定了沿着“内道”走下去的决心,唯有拥有自身宇宙,方能窥见那般境界。
“墨渊大哥……你究竟走到了哪一步?”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向往。
然而,作为这场风暴的中心,缔造了这一切的苏墨渊,此刻却并未沉浸在胜利的荣光之中。他回到后山竹屋,并未理会外界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甚至婉拒了阁主准备举行的盛大庆功宴。
竹门紧闭,他盘膝坐在蒲团之上,神色平静,但内心却远不如表面那般波澜不惊。
狮獒尊者的临死反扑,那凝聚了其毕生修为与怨念的诅咒黑芒,虽然被他以虚空道则轻易磨灭,但在那诅咒能量与他的力量激烈碰撞、引动虚空剧烈波动的刹那,某种屏障似乎被短暂地干扰了。
就在那一瞬间,一段远比之前任何碎片都要清晰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了他的脑海!
那不再是模糊的残垣断壁,而是一座巍峨耸立、仿佛连接着天与地的巨大祭坛!祭坛通体由某种洁白无瑕的神玉砌成,上面刻满了无数繁复古老、与他所知的任何符文体系都迥异的图案,其中,那“飞鸟祥云”的图腾尤为醒目,散发着一种欲要羽化登仙、超脱凡尘的宏大气息。
祭坛周围,是无数虔诚跪拜的身影,他们穿着古老的服饰,气息强大而统一,口中吟诵着晦涩的祷文,汇聚成一股磅礴的信仰之力,涌入祭坛顶端。
而在祭坛的最中央,光芒最盛之处,悬浮着一个娇小的身影。那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小裙子,梳着可爱的羊角辫,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悲戚与决绝。她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哥哥……”小女孩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望向虚空,那双清澈纯净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眷念、担忧,还有一丝……诀别之意?“不要……忘记……我……”
“轰——!”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切断!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都要霸道的无形力量,如同天道磨盘,轰然碾压而下,强行将这段清晰无比的记忆从他的神魂中剥离、粉碎、抹除!
“噗!”
苏墨渊身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苍白了一分,一缕殷红的血迹自他嘴角溢出。并非肉身受伤,而是那强行抹除记忆的力量,直接作用于他的神魂本源,带来了反噬!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爆射,周身虚空都因他瞬间失控的气息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竹屋内的空间寸寸扭曲,仿佛随时可能坍塌!
“羽化神朝……祭坛……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