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随即又落在了黄蓉身上,即便是以他的心境,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艳。好一个钟灵毓秀、娇俏可人的绝色少女!可惜,不过是个不会武功的花瓶罢了。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个被段誉死死抓住衣角,仿佛救命稻草的年轻人——苏晨。
此人面如冠玉,气质出尘,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内力波动,仿佛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富家公子。
可鸠摩智却不敢有半点小觑。
因为,他认得这张脸!
这不就是天道金榜上,那个搅动天下风云,口含天宪,言出法随的神秘说书人吗?!
一时间,鸠摩智的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
他此行前来中原,一为夺取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剑谱,二为挑战中原武林,扬他吐蕃国威。如今,竟让他遇上了这位比六脉神剑剑谱还要神秘莫测,甚至可能与天机仙缘有关的说书人!
若是能从此人口中,探得一些武学至理,乃至长生之秘……
那岂不是比区区一本剑谱,价值要大上千百倍?
想到这里,鸠摩智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对着苏晨微微一躬身,姿态放得极低:“想必这位,便是名震天下的‘天道说书人’苏先生了。小僧久仰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气度不凡。”
“大师客气了。”苏晨淡然一笑,将吓得魂不附体的段誉拉到自己身后,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看向鸠摩智,明知故问道,“不知这位段公子,如何得罪了大师,竟惹得大师这等高人,千里追杀,如此狼狈?”
鸠摩智闻言,面色一肃,立刻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朗声道:“苏先生有所不知,这位段公子,无意间偷学了我姑苏慕容氏的‘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
小僧与慕容博老先生乃是生死至交,受其临终所托,特来请段公子前往慕容家还施水阁,将这两门神功心法默写下来,以慰慕容老先生在天之灵。此乃天经地义之事,还望先生不要插手。”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朋友两肋插刀、义薄云天的得道高僧形象。
段誉一听,顿时急了,连忙从苏晨身后探出头来,大声反驳道:“我没有!那神功是我在山洞里对着神仙姐姐的玉像磕头学来的,跟什么姑苏慕容家没有半点关系!你这和尚,休要血口喷人!”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鸠摩智脸色不变,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贪婪与火热,“段公子,你年纪尚轻,误入歧途,只要肯随小僧回去,默写出秘籍,小僧保证你安然无恙。”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这可是逍遥派的无上绝学!若是能弄到手,他的武功,必将再上一层楼,届时,放眼天下,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洪七公在一旁听得直撇嘴,他行走江湖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这番僧嘴上说得比唱的还好听,眼里的那点贪婪,却怎么也藏不住,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我说大和尚,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地道了。”洪七公将打狗棒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一股浑厚的劲气扩散开来,震得地面尘土飞扬,“人家小兄弟说了,武功是自己奇遇得来的,你非要说是偷的,还搬出个死人来当幌子,未免也太霸道了吧?我丐帮虽然穷,但最看不得的,就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以大欺小!”
鸠摩智眼神一冷,扫向洪七公,语气也变得不再那么客气:“这位老丈,小僧敬你是前辈高人,才与你多说几句。此事关乎武林道义,还请阁下不要多管闲事,免得伤了和气,自误性命!”
他言语间虽然还算克制,但那股子有恃无恐的傲气,却已经显露无疑。
一个丐帮长老,一个神秘书生,一个娇俏丫头,还有一个吓破了胆的世家子。
这样的组合,在他吐蕃国师,大轮明王鸠摩智的面前,根本不够看!今日,这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他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