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篝火。
“格斗系的真正精髓，并非拳脚，而是对‘气’与‘心’的修炼。”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远方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愈发不祥的高塔。
“对付幽灵系，最下乘的方法，才是去花费大量时间，让你的宝可梦去学习一些恶系或者幽灵系的技能来克制。”
“这种做法，看似是弥补了短板，实则是动摇了你作为格斗家的根基。格斗，讲究的是纯粹。”
彩豆的瞳孔微微放大。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她内心的某个点。她一直以来，也对那种为了克制而学习驳杂技能的做法，心存排斥。
陈牧的声音顿了顿，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消化，然后才继续抛出那足以颠覆她数十年格斗认知的观点。
“而最上乘的方法，是让你的精灵，从根本上无视属性的克制。”
无视属性克制？
彩豆的呼吸都停滞了。这已经不是战术的范畴，这……这违背了宝可梦世界最基本的法则！
“我建议你的豪力，包括你其他的格斗系精灵，不应该去追求那些花里胡哨的克制技能。”
“它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宝可梦塔那样的环境中，静下心来，进行冥想。”
冥想？
去幽灵聚集的地方……冥想？
彩豆感觉自己的思维有些跟不上了。那不是等于把一块鲜肉送到了一群饿狼的嘴边吗？
“让它们去感受那些幽灵的能量气息。”
陈牧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理解。”
“去理解它们的无形，去理解它们的虚无，去理解它们的存在方式。当你的精灵，它们的心能够在这种环境中沉淀下来，变得足够沉静，当它们的意志被磨练得足够强大时，自然就能诞生出一种全新的感知。”
“一种能够清晰‘看’到、甚至用自身意志去干涉幽灵能量的‘心眼’。”
“一种由纯粹的战斗意志凝聚而成的‘斗气’。”
“到了那个时候，”陈牧看向彩豆，目光灼灼，“它们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将附带着无坚不摧的意志。在这样纯粹的意志攻击面前，所谓的‘属性免疫’，就成了一个笑话。”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因为，它们本身，就化为了所有虚无能量的‘克星’。”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东方古老哲学的思辨色彩。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战术指导，而是一种直指武道本源的至高理论。
“轰！”
彩豆的脑海中，仿佛有晨钟暮鼓被重重敲响，嗡鸣之声不绝于耳。
她呆呆地望着陈牧，感觉一扇自己从未想象过的，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正在自己面前缓缓洞开。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锻炼而布满厚茧的手。这双手，可以轻易击断岩石，可以打出肉眼难以捕捉的拳速。她一直以为，这就是格斗的极致。
可现在，她忽然觉得，自己过去所有的认知，都显得如此浅薄。
原来，真正的力量，不是作用于物质，而是作用于概念。
原来，真正的武道，其终点并非肉体，而是意志。
篝火依旧在燃烧，将她震撼到有些失神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