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机发出一声清脆的确认音。
彩豆的指尖从刷卡器上挪开时,动作带着一丝僵硬。她盯着屏幕上那一长串足以让任何千万富翁都心脏骤停的数字,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高达九位数的巨款,就这么消失了。
“走吧,陈牧先生。”
她挺直了背脊,仿佛这样能撑住钱包被掏空后的虚弱感。
“去餐厅,我们得吃点昂贵的,不然对不起我刚刚逝去的‘巨额财产’。”
这番故作轻松的调侃,并没能完全掩盖她语气里的肉痛。
陈牧和她并肩走出套房,空气中还残留着高级香氛的尾调。
酒店的走廊铺着厚重的、能吸走一切声响的暗红色地毯,通向那片辉煌得有些不真实的中央大堂。穹顶高悬,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亿万道细碎的光芒,将下方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色。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映照着来往宾客考究的衣着与从容的姿态。
这里的一切,都在用一种无声的语言,宣告着财富与权力的存在。
就在他们即将融入这片金碧辉煌的背景板时,一股无形的屏障,突兀地排开了周围嘈杂的人流。
一个女人正从对面走来。
她独自一人,却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人群在她面前,如同被礁石分开的潮水,自然而然地向两侧退避,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女人穿着一袭深紫色的紧身长裙,那颜色浓郁得宛若凝固的夜色,完美地勾勒出她每一寸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裸露在外的肌肤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与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她的步伐很慢,眼神却没有任何焦点,空洞地投向前方,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在她眼中停留一秒。
那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与空灵。
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压迫感,从她身上弥散开来,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而粘稠。
在她身侧半米处,悬浮着一只宝可梦。
它双目紧闭,盘膝而坐,两只手上各握着一根银亮的汤匙,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绝对放松的悬浮状态。
胡地。
“是金黄市的道馆馆主……”
彩豆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超能力女王,娜姿。”
她的脚步下意识地放缓,原本还算轻松的神情瞬间绷紧,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与严肃。
作为格斗系的天才,她对这种纯粹依靠精神力量碾压对手的超能系强者,有着一种源自本能的警惕。
娜姿显然没有注意到她们。
她正带着她的胡地,进行着某种日常的修行。
在人声鼎沸、信息驳杂的公共场合中穿行,筛选、过滤、感知每一个细微的环境变量,以此来磨砺她们那早已登峰造极的精神力量。
陈牧的目光在那个女人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平静地移开。
他和彩豆继续向前,准备从娜姿的侧面绕行而过。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迅速缩短。
十米。
五米。
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