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因为那两道目光的交汇而骤然下降。
娜姿的视线,是一柄无形的精神手术刀,锋锐,精准,试图剖开他意识的表层,窥探最深处的真实。
彩豆的眼神则更为纯粹,那是武道家锁定对手时,凝聚了全部心神与意志的专注,仿佛要将他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次心跳都尽收眼底。
被这样两双眼睛注视着,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早已心神失守。
但陈牧没有。
他知道,摊牌的时刻到了。
当然,不是摊开他真正的底牌,而是祭出那张早已准备好的、足以应付一切质疑的万能剧本。
他喉结微动,发出一声轻咳,打破了房间内紧绷的寂静。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瞬间让他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原本的锐利与深不可测悄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追忆,与一丝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茫然。
他再次进入了属于自己的“编剧”模式。
“其实,我的情况比较特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让娜姿和彩豆的注意力瞬间被牢牢抓住。
“我从小,就不是在人类社会长大的。”
一句话,让房间内的空气停滞了一瞬。
娜姿和彩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但她们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等待下文。
陈牧的目光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酒店华丽的墙壁,望向了某个遥远而未知的时空。
“抚养我长大的,是在某个与世隔绝的古代遗迹里,苏醒过来的……远古化石宝可梦族群。”
话音落下。
娜姿和彩豆都愣住了。
她们的脑海中,几乎是同步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从“被班基拉斯养大”,直接升级到“被远古化石宝可夢族群养大”了吗?
这个跨度,未免也太大了。
陈牧没有去理会她们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角色里,用一种混合着神秘与沧桑的语调,继续编织着这个属于“牧”的故事。
“我的所有知识,无论是关于宝可梦的培育,还是那些你们看起来很奇怪的能力,都并非来自人类的传承。”
“它们全部来自于那个遗迹的最深处,镌刻在岩壁之上的……古代壁画。”
“至于‘归元’这个词。”
他顿了顿,仿佛是在回忆那个词汇最原始的发音。
“也是从壁画上学来的。”
故事讲完了。
一个离奇到荒诞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