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顶尖的格斗家，她能清晰地分辨出这些吼声中蕴含的惊人力量。
但奇怪的是，她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敌意。
紧接着，在她那愈发震惊的目光中，不可思议的景象上演了。
林间的灌木丛剧烈晃动，一只、两只、成群结队的猴怪从树冠上灵巧地荡下，它们没有龇牙咧嘴，反而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匍匐在地。
坚实的地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大量的腕力、豪力从岩石后、从林荫中走出，它们那虬结的肌肉不再是为了展示威慑，而是以一种标准的武道礼仪，单膝跪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甚至，还有几道迅捷的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
那是几只极其罕见的艾比郎和沙瓦郎！
它们是天生的格斗家，是这片狩猎地带里最桀骜不驯的战士。
可此刻，它们停在了外围，用一种仰望神祇般的眼神，注视着场地的中心。
它们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
这些野生的、骄傲的格斗系宝可梦，此刻仿佛是前来朝圣的信徒，远远地将陈牧和路卡利欧围在中心。
一个巨大的、寂静的、充满了崇敬的包围圈。
它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最纯粹的尊敬与孺慕之情，仿佛在仰望着自己的君王。
“这……这是怎么回事？”
彩豆被眼前这“万拳来朝”般的奇景，震撼得大脑一片空白，连声音都有些干涩。
她征战四方，从未见过如此荒诞而又神圣的画面。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宝可梦生态的所有认知。
“很简单。”
陈牧的声音平静如常，打破了这份寂静。
他看着被群“猩”璀璨，或者说“万拳”朝拜包围，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无奈与不知所措的路卡利欧，笑着解释道。
“你之前不是好奇，格斗系的‘心’与‘气’，其本质究竟是什么吗？”
他伸手指了指周围那些温顺得不正常的格斗宝可梦们。
“现在，你看到的就是答案。”
彩豆的目光随着他的手指移动，她看到一只平日里以暴躁闻名的豪力，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朵采摘来的野花，恭敬地放在路卡利欧的脚边。
“强大的波导之力，是所有格斗系宝可梦力量的根源，也是它们追寻的最终归宿。”
陈牧的声音带着一种阐述真理的淡然。
“路卡利欧那冠军级的波导，对它们而言，就是黑夜中的皓月，是所有星辰都会为之吸引的绝对存在。它们并非臣服于力量，而是在追寻自己的‘道’。”
“它们这是在向自己的‘王’，向那位已经走到道路尽头的先行者，表达最崇高的敬意。”
听完这番解释，彩豆沉默了。
她看着那些平日里桀骜不驯的格斗系宝可梦，此刻却温顺得如同家犬。
她再看看陈牧身边那只气质超然、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引动了整个生态区法则的路卡利欧。
一种巨大的冲击，在她的内心深处炸开。
她一直以来所坚持的、通过汗水与苦修磨炼肉体与意志的格斗之道，在这一刻，似乎显得有些……渺小。
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她们这些苦行僧一般锤炼“气”的武道家，其最终追求的境界，在对方的体系里，仅仅是一个与生俱来的起点。
一股哭笑不得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彩豆看着陈牧，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吐槽：
“我明白了……搞了半天，原来我们格斗系的尽头，都是你们这些玩超能力的波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