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干涩，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结果就是……你想多了。”
陈牧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内容却无比残酷。
“这片区域内，所有宝可梦的潜力，绝大多数都停留在道馆中级到高级之间。”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更让她绝望的事实。
“我把整个区域翻了个底朝天，连一只潜力能达到准天王级的，都算得上是凤毛麟角。”
“……不可能！”
彩豆下意识地反驳，但声音却显得底气不足。
她不愿相信这个结果。
这里可是关都地区最大、资源最丰富的狩猎地带！怎么可能连一只天才都找不到？
“那边，那片岩地区域，我之前感知到那里有很强的格斗能量波动！”
不死心的彩豆，指着一个方向，急切地说道。
陈牧没有多言，只是带着她，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很快，他们在一处由巨大岩石构成的山谷中，找到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宝可梦族群聚居地。
数十只投摔鬼与打击鬼，正在这里进行着合击的演练！
它们分列两旁，一队身着红色柔道服，一队身着蓝色空手道服。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爆喝，它们捉对厮杀，拳脚碰撞间发出沉闷的响声，激起阵阵烟尘。其配合之默契，战意之昂扬，远超寻常的野生宝可梦。
彩豆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然而，陈牧的“源初之力”只是轻轻扫过。
结论，瞬间得出。
他甚至懒得再开口，只是对着彩豆，又一次摇了摇头。
那平淡的动作，彻底击碎了彩豆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潜力上限，依旧不够。
它们很努力，很强大，但它们的天赋，已经锁死了它们未来的高度。
这个结果，让满怀希望而来的彩豆，如遭重击。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依旧在挥洒汗水的投摔鬼和打击鬼，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失落。
看着她那副仿佛信仰崩塌的模样，陈牧知道，时机到了。
他走到她身边，声音平静地响起。
“我早就说过了。”
“冠军之姿，是万里无一、甚至是百万无一的天赋与气运的完美结合。”
他的话语不带任何情绪，却字字诛心。
“每一个能达到那种高度的宝可梦，都是真正的‘神选之子’。”
陈牧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些矗立于世界之巅的身影。
“它们，是阿尔宙斯的‘私生子’。”
这个比喻虽然粗俗，却异常精准。
“这种级别的天才，其灵魂的本质就与众不同。那不是光靠后天的努力与汗水就能企及的领域。”
“更不是在这种如同宝可梦‘大超市’一样的狩猎地带里，就能让你随随便便翻找出来，捡漏捡到的。”
陈牧的话，很残酷。
它无情地否定了彩豆这位武道家一直以来所信奉的“苦修”与“汗水”的价值。
但同时，也让这位站在格斗系顶点的训练家，第一次如此深刻地，如此清晰地，理解了“冠军”这两个字。
它到底……意味着何等沉重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