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色未明,东方只泛起一丝鱼肚白。
笼罩着营地的静谧,被一声突兀的爆响撕裂。
轰——!
那不是雷鸣,而是一道水柱冲天而起的巨响,紧随其后的,是数道混杂在一起的、充满暴戾气息的咆哮。
正在深度冥想中的陈牧与彩豆,眼睫同时一颤,猛然睁开了双眼。
两人对视一眼,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了营地旁的湖畔。
眼前的景象,让彩豆的眉头瞬间紧锁,一股怒意涌上心头。
湖面之上,原本平静的蔚蓝被彻底搅乱,浑浊的浪涛翻滚不休。
一群体型超过十米的暴鲤龙,正狞笑着,将一处水域团团围住。它们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戏谑与残忍,每一次甩动粗壮的龙尾,都会在水面掀起一道致命的漩涡。
一道道凝练至极的“水炮”从它们口中喷吐而出,精准地轰击在包围圈的中心。
而在那狂暴攻击的核心,一个渺小得不成比例的身影,正在艰难地挣扎。
是一只迷你龙。
它的身体瘦弱得可怜,甚至比不上那些暴鲤龙的一截尾巴粗。本该光滑如珍珠的蓝色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狰狞伤疤,几道最新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丝,染红了周围的湖水。
每一次水炮轰来,它都只能勉强蜷缩起身体,用羸弱的身躯硬抗,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虐杀。
一场来自同族的、毫无怜悯的欺凌。
显而易见,对于这只小小的迷你龙而言,这种被排挤、被攻击的场景,早已是刻入骨髓的日常。
“住手!”
彩豆的怒喝还未出口,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原始的威压,已经笼罩了整片湖泊。
陈牧身侧的暴飞龙,甚至没有完全展露身形,仅仅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咆哮声并不如何响亮,却仿佛蕴含着来自血脉源头的绝对敕令,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与滔天怒火。
同为龙系。
暴飞龙那远超这些野生暴鲤龙的血脉与位阶压制,是绝对的,是刻在基因深处的恐惧。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暴鲤龙群,在听到这声龙吼的瞬间,庞大的身躯齐齐一僵。它们眼中的残忍与戏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最纯粹的、源自本能的惊骇。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它们庞大的身躯如同受惊的鱼群,慌不择路地一头扎进深水,掀起一片混乱的水花后,便再也不敢露头,仓皇逃窜。
湖面,终于恢复了片刻的死寂。
危机解除。
陈牧缓步走到湖边,在湿润的泥土上半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