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嵩山,少林寺。
藏经阁里,陈玄一边擦着佛像,一边熟练地走神发呆。
他是个穿越者,可惜运气不太好,投胎时似乎出了点岔子,导致这辈子是个病秧子,天生经脉堵塞,练不了武,只能在少林寺当个不剃度的扫地道童混日子。
而且,他的灵魂还和一本叫《天机因果簿》的玩意儿深度绑定,副作用就是思维变得异常纯粹,不通世故,外在表现就是有点呆萌,俗称反应慢半拍。
“唉,我的金手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激活啊?”
陈玄内心疯狂吐槽,手里擦拭佛像的动作却没停,“这金刚像都快被我盘出包浆了,再不开挂,我真要在这扫一辈子地了。”
然而他表面上,依旧是一副神游天外、万事不萦于心的得道高人模样。
不远处,一位身披大红袈裟,面容慈和的老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正是少林方丈,玄慈。
几个月前,他就发现了陈玄这个小道童的奇特之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发呆的时候居然能引动天地气机,跟千年古刹的禅意产生共鸣,这事儿就透着一股子邪门。
玄慈觉得这小子身上有大秘密,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开盘,哦不,是怎么探究。
就在此时,山门处传来一阵喧哗,打破了寺内的宁静。
“阿弥陀佛,外面吵吵什么呢?”玄慈微微皱眉。
一名知客僧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双手合十,急声道:“启禀方丈,姑苏慕容氏的公子慕容复,带着他手下那四个吹鼓手……啊不,是四大家将前来拜山!人刚到,话里话外就狂得不行,点名要见识咱们少林的七十二绝技,说是要论武!”
“姑苏慕容……”玄慈眼中精光一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名头倒是不小。这是觉得我少林寺是软柿子,想来捏一下,给他‘南慕容’的名头刷刷声望啊。”
“方丈,要不要让罗汉堂的师兄们把他们‘请’出去?”知客僧做了个往外丢垃圾的手势。
“不必。”玄慈摆了摆手,神色恢复了古井无波,“开门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传我法旨,请慕容公子一行人到大雄宝殿奉茶,老衲要亲自会会他。”
说罢,他看了一眼角落里还在内心碎碎念的陈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心中一动,缓步走了过去。
……
少林寺,大雄宝殿。
香烟缭绕,气氛却有些剑拔弩张。
一个面如冠玉、气宇轩昂的锦衣公子,正端坐于客座之上,神情间的傲气几乎要化为实质。他便是江湖人称“南慕容”的慕容复。
在他身后,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四大家将垂手而立,个个气息沉稳,眼神里都带着“我们家公子天下第一”的狂热。
玄慈方丈端坐主位,与一众“玄”字辈高僧陪同。
双方扯了几句“今天的云挺白”、“方丈你的袈裟挺红”之类的废话后,慕容复终于不耐烦了,朗声道:“久闻少林乃武林泰山北斗,七十二绝技名震天下。晚辈不才,今日特来讨教一二,还望方丈不吝赐教!”
这话一出,殿内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包不同立刻跳出来补充道:“非也非也,我家公子爷不是来讨教,是来指点你们的武功,免得你们故步自封,被时代淘汰了!”
此言一出,少林众僧的脸都黑了。
玄慈却依旧笑呵呵的,不急不缓道:“慕容公子远来是客,打打杀杀的,伤了和气多不好。老衲看公子你印堂发黑,眉宇间似有愁云,不如求支签,问问前程吉凶?”
慕容复心里冷笑,求签?搞这些封建迷信,还不如手上过两招来得实在。他今天来,就是来砸场子的!
但玄慈毕竟是武林前辈,面子还是要给一点。他敷衍道:“既然方丈有此雅兴,那晚辈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心中暗忖,正好借此拖延点时间,观察一下这帮老和尚的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