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志向！”
褚校长的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响，带着一种久违的欣赏。他手指在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发出沉稳的“笃笃”声。
桌上的搪瓷缸冒着热气，旁边叠着一摞批改过的文件，一副金丝边眼镜安静地躺在文件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形挺拔、目光清澈的少年，眼中的审视并未因那句豪言壮语而消散，反而变得更加锐利。
赞许过后，他并未立刻给出任何承诺。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因此而紧绷了几分。
易中海站在一旁，手心微微出汗，为林卫捏了一把汗。
阎埠贵则是不住地用眼神示意林卫，让他再谦虚几句。
然而，褚校长脸上的严肃忽然化开，转为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神医。”
他换了个称呼，语气里带着几分考究的趣味。
“既然你志在杏林，悬壶济世，不如，就先给老头子我把把脉，如何？”
他伸出自己那只布满岁月痕迹、指关节略显粗大的右手，手腕搭在了桌沿。
“看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为国家的教育事业再折腾几年。”
这话听似玩笑，但那双透过镜片依旧精光四射的眼睛，却明明白白地昭示着，这才是今天这场会面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关键的一道考题。
易中海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校长您言重了。”
林卫没有丝毫推辞，神色从容依旧。
他上前一步，不是直接搭脉，而是先稳稳地取过桌角的一个软垫，轻轻垫在了褚校长的手腕下方。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褚校长眼中的光芒又多了一分。
林卫这才伸出三根手指，食指、中指、无名指，指肚饱满而温润，轻轻搭在了校长手腕的寸口脉上。
他垂下眼帘，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沉静下来。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易中海和阎埠贵连呼吸都放轻了，紧张地盯着林卫那张年轻却无比专注的脸。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林卫的指尖仿佛有了生命，在校长的皮肤上细微地感受着那来自血管深处的搏动。
强弱、浮沉、迟速。
片刻之后，他抬起眼，松开了手。
“校长，您身体的根基很好，是长寿之相。”
他开口第一句，先给了个定心丸。
接着，他话锋一转，声音平稳而清晰。
“只是，您长期伏案，殚精竭虑，导致气血运行稍有不畅，积劳成疾。”
“其一。”
林卫伸出一根手指，目光落在褚校长的脖颈处。
“您的颈项时常僵硬，转动不便，尤其是在午后和深夜，后颈连着双肩的位置，会有酸胀刺痛感。这是颈椎长期维持一个姿势，劳损所致。”
他说完，褚校长放在膝盖上的左手，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没错！
尤其是最近审阅毕业班材料，他常常半夜被疼醒，只能自己起来活动一下脖子，这事他连老伴都没提过，怕她跟着担心。
林卫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其二。”
“您的脾胃功能偏于虚弱。具体表现为食欲不振，饭量比常人要少，但饭后又时常感觉腹中胀满，不欲再食。偶尔，还会有嗳气反酸的情况。”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是饮食不规律，加上思虑过甚，心脾两虚，脾不运化所致。”
当这第二条症状被分毫不差地描述出来时，褚校长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微微张开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