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像三个世纪一样漫长。
对李牧（顾安）来说，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完全脱离APP的“天眼”，单纯依靠自己和伙伴的智慧进行的一场豪赌。
这三天里，他和胖子王凯，就挤在酒店套房里。
胖子嘴上嚷嚷着要带李牧去体验江城最高档的会所，但实际上，他寸步不离，成了李牧最忠实的“保镖”和“后勤部长”。
而李牧，则成了周明那颗天才大脑的“延伸肢体”。
他没有去任何证券公司，所有的操作，都在一台由胖子提供的，经过物理隔绝和多重加密的笔记本电脑上进行。
那张写满了指令的A4纸，就是他们的圣经。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挂单，以低于市价0.5%的价格，买入五千股。”
“下午一点二十分，注意成交量，一旦出现超过十万手的大单，立刻跟进，吃掉所有三档内的卖单。”
“明天开盘前，把我们所有的资金，全部转换成融资融券账户的保证金，开三倍杠杆，全仓买入。”
周明的每一条指令，都通过加密电话，从精神病院里传出来。他的声音依旧嘶哑，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和混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绝对的自信。
他的人被困在镣铐之中，但他的思想，却早已在瞬息万变的金融战场上，掀起了无形的风暴。
李牧则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严格执行着每一条指令，不敢有丝毫偏差。
胖子一开始还凑在旁边看热闹，想学两手。但看着屏幕上那些他根本看不懂的K线和数据，以及李牧那快到飞起的操作，他很快就放弃了，老老实实地当起了外卖员和气氛组。
“安子，不是，牧哥！你这手速，不去打职业扬名立万，窝在这炒股，屈才了啊！”
“牧哥，咱这三十万，能变成六十万不？要是行，哥们我下半辈子的会所嫩模，可就靠你了！”
终于，第三天下午，两点五十分。
距离收盘，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天华医药”的股价，正如李牧的“神谕”和周明的分析一样，在经历了三天的震荡拉升后，稳稳地站在了32%的涨幅上。
李牧的账户里，那三十万本金，在三倍杠杆的加持下，已经变成了一百二十多万的惊人数字。
“准备收网了。”
加密电话那头，传来周明平静的声音。
“清仓。现在，立刻，马上。以市价卖出所有股票，不要有任何犹豫。”
“不等最后冲一波了？”胖子在旁边忍不住问道，他看着那还在微微上扬的曲线，心痒难耐。
“不等。”周明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的资金量太小，在真正的庄家眼里，就是一滴水。现在走，我们是盈利者。再多待一分钟，就可能成为被收割的韭菜。”
李牧没有丝毫迟疑，双手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代码。
“Sellall,n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