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间的斩魄刀瞬间出鞘,没有丝毫的犹豫,一道迅猛无匹的斩击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夜月翔的头颅!
然而,面对这含怒而发的、货真价实的队长级一击,夜月翔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在心中,默念出那个代表着绝对支配权的词汇。
“TheWorld。”
时间,停止了。
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与色彩,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白。
东仙要挥刀前冲的姿态,被定格在半空,脸上暴怒的表情凝固成一尊雕塑。浦原喜助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也永远停在了那一刹那。就连空气中因斩击而飞扬的尘埃,都化作一颗颗悬停的灰色晶体。
在这片绝对静止的、唯我独尊的领域里,夜月翔从容地迈开了脚步。
他无视了那停滞在距离自己面门不足半米的冰冷刀锋,闲庭信步般,一步,一步,走到了东仙要的身后。
他抬起手。
用一种仿佛只是在掸去友人肩上灰尘般的、随意到极点的动作。
轻轻地。
拍了拍东仙要的肩膀。
做完这一切,他在时间恢复流动的前一个普朗克时间,退回了身后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间涟漪之中。
身影隐没。
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他从未踏足过这片被冻结的时空。
下一瞬。
时间,恢复流动。
“铛!”
东仙要的刀,势大力沉地劈在了空处,斩裂了大地。
他本人则愣在原地,保持着挥刀的姿势,神情一片茫然。
因为就在刚才。
就在刀锋即将命中目标的那个瞬间。
他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这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炸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另一边。
蓝染和浦原喜助的瞳孔,在同一时刻,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们看不懂。
也无法理解。
刚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的感知中,那个神秘人根本没有动,东仙要的刀也确实是劈向了他的实体。
可为什么,刀劈空了?
为什么那个神秘人,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东仙要的身后,然后又在所有人的灵压锁定下,凭空消失?
那中间的过程呢?
那零点零几秒内,被抹去的时间片段,到底发生了什么!
速度?不可能,再快的瞬步也会有灵子轨迹。
幻术?不可能,他们两人都是幻术的顶尖大师,没有任何灵压的扰动。
空间能力?更不可能,如此短距离的精准转移,不引发任何空间波动,这已经超出了理论的范畴!
这神出鬼没、完全无法用现有知识去解释、去分析的一幕,让这两位站在尸魂界智慧与力量顶点的男人,同时对那个自称“观测者”的神秘人,产生了最高级别的警惕与忌惮。
那是一种面对未知、面对更高次元存在时,所产生的、源自本能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