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完全无法理解，对方是如何在不破坏结界、甚至没有引起一丝一毫灵子波动的情况下，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这已经不是鬼道的范畴了！
这甚至超越了他对空间，乃至对“存在”这一概念的全部认知！
他引以为傲的鬼道知识体系，在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面前，正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然后轰然崩塌。
这位鬼道众的总帅，活了上千年的技术狂人，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无知”的恐惧。
……
当晚，一番队宿舍。
夜月翔回到自己的住所，完成了例行的签到。
正当他脱下死霸装，准备享受一天中难得的休憩时光时。
一股阴冷、粘稠、宛如腐烂沼泽中升腾而起的恶意，毫无征兆地从房间角落的穿衣镜中渗透出来。
那不是单纯的灵压，而是一种混杂着饥渴、暴虐与死亡气息的污秽之物。
镜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了一圈圈诡异的波纹。
波纹的中心，不再是房间的倒影，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来自虚圈的窥探。
而且，是蓝染麾下的破面，在使用某种特殊的空间能力进行远程侦察。
夜月翔准备去拿浴巾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眸子，此刻，一片冰冷。
没有任何温度。
“在我面前玩弄空间，真是班门弄斧。”
他甚至懒得去追溯通道的另一头究竟是哪只不开眼的蝼蚁。
只是缓缓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面正在扭曲的穿衣镜。
不需要咏唱。
不需要仪式。
一个念头，便是一句真言。
【万物皆虚】。
“我，否定‘这面镜子可以作为空间通道’的这一事实。”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动了名为“因果”的琴弦。
世界的底层规则，被强行篡改！
……
与此同时，远在亿万里之外。
虚圈，虚夜宫。
负责执行侦察任务的一名男性破面，正盘膝坐在黑暗的殿堂中，双眼紧闭，眼皮之下透出不详的灵光。
他正在将自己的感知，通过镜面反射的原理，投射到尸魂界的某个角落。
突然！
一声超越了物理介质传播的凄厉惨嚎，直接在他的灵魂层面炸响！
那双作为空间道标的眼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抠爆！
黑色的血液混合着破碎的灵子组织，从他七窍之中疯狂涌出，整个灵魂都仿佛被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伟力强行撕裂、碾碎！
他用来构筑空间连接的整个灵魂回路，在因果被否定的瞬间，发生了毁灭性的逆向崩塌！
这名破面，甚至连自己遭遇了什么都无法理解，便在无尽的痛苦中，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
瀞灵廷，一番队宿舍。
那面穿衣镜上的波纹，瞬间平复。
镜子，恢复了平静。
清晰地倒映出房间内的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