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的试探，宣告失败。
市丸彩意识到，对付眼前这个男人，寻常的手段已经毫无意义。
他那张总是挂着虚假弧度的脸，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情绪波动。
那抹狐狸般的笑容，并非缓缓收敛，而是像一层脆弱的冰壳，被无形的力量敲碎，寸寸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毒蛇锁定猎物时，才会有的、浸入骨髓的冰冷。
静灵廷中央大图书馆的空气，温度骤降。
书架间浮动的尘埃，都仿佛被这股杀意冻结，悬停在半空。
“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是问不出什么了。”
市丸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刮擦着人的耳膜。
话音未落。
甚至连一个音节的余韵都未散尽。
他腰间那柄名为“神枪”的斩魄刀，已然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压爆发，没有繁复做作的拔刀姿势。
只有一道银光。
一道快到极致，仿佛能将时间本身都一分为二的银光。
“射杀他，神枪！”
解放的言灵，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为这道已经发生的杀戮，补上一个迟到的注脚。
没有丝毫卍解的迹象。
但那始解的刀锋，却以一种彻底超越了肉眼、甚至超越了队长级动态视力捕捉极限的速度，骤然伸长！
它撕裂了空间，抹去了距离的概念。
前一瞬，刀尖尚在市丸彩的身前。
后一瞬，它已经裹挟着足以蒸发灵魂的致命寒光，出现在了夜月翔的眉心之前！
这是极致的速度。
这是纯粹的杀意。
刀锋所指，万物洞穿。
面对这足以贯穿十三层钢铁城墙的致命一击，夜月翔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的表情，平静得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仿佛那即将贯穿他头颅的，不是尸魂界最快的斩魄刀，而只是一缕拂面的微风。
他甚至没有拔刀。
也没有做出任何闪避或防御的动作。
他只是随手，将刚才从书架上抽出的那本厚重的、封皮上用烫金字体写着《尸魂界千年史》的书籍，不快不慢地，横在了自己面前。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动作。
一个在任何死神看来，都等同于放弃抵抗的自杀行为。
然后，他对着那本陈旧的书，用一种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的、几乎微不可闻的气音，低语了一句。
“这本书，是‘绝对无法被贯穿的障壁’。”
“森罗万象”的能力，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