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一指秒杀冰轮丸”的流言,终于有了定论。
一番队总队长,山本元柳斎重国亲自下令。
日番谷冬狮郎,“在队舍内无故对同僚拔刀”。
罪名成立。
罚入忏罪宫,面壁三日。
消息传开,整个瀞灵廷一片哗然。这纸处罚,字里行间都透着对夜月翔的偏袒,几乎是坐实了他拥有某种深不可测背景的猜测。
而作为风暴的中心,夜月翔本人也未能完全脱身。
第二天,他被传唤至一番队队舍。
山本总队长那双闭合的眼缝里,透出的压力足以让任何队长级人物都感到窒息。
“行事轻浮,心性不定,需加磨砺。”
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道场回响。
惩罚性的差事随之而来——巡查位于二番队辖区地下的中央地下大监狱,别名“蛆虫之巢”。
一个又苦又累,专门用来消磨人意志的地方。
对此,夜月翔只是微微欠身,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
无所谓。
因为他的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早已规划好了今天的行程。
签到地点,恰好就在那里。
“蛆虫之巢”的入口隐藏在二番队队舍之下,阴冷的气息从踏入的第一步起,便如附骨之疽般缠绕上来。
空气黏稠而沉重,混合着水汽、霉菌与某种魂魄腐朽后特有的腥臭。
这里关押的,并非罪大恶极的叛逆。
他们是“不稳定因素”。
是那些被瀞灵廷的精密仪器,或者被中央四十六室的贤者们,单方面判定为具有“潜在危险性”,却又未曾犯下任何罪行的人。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绝望,是这里唯一流通的货币。
夜月翔百无聊赖地走在狭窄的监牢过道上,脚步声被厚重的石壁吞噬,显得异常沉闷。
两侧的牢房里,囚犯们的状态各不相同。
有的蜷缩在角落,对着墙壁喃喃自语,神智早已崩溃。
有的则用一种混杂着怨毒与麻木的眼神,死死盯着他这个身穿死霸装的“狱卒”,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更多的,是彻底的死寂。
他们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一动不动,仿佛早已融入了这片不见天日的黑暗。
夜月翔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这些扭曲的灵魂,这些被压垮的意志,于他而言,与路边的石子并无二致。
他的目标在最深处。
穿过层层叠叠的监牢,他最终来到一间独立的、也是唯一一间没有与其他牢房相连的囚室前。
这里关押着一个极其特殊的人物。
那人盘腿而坐,身上穿着的并非囚服,而是一身寻常的绿色便装。
一顶绿白相间的条纹渔夫帽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全部的视线。
脚下那双木屐,在这潮湿的地面上,显得格格不入。
他似乎感应到了来者,抬起头,帽檐下的脸庞露出一丝玩世不恭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笑容。
正是他。
前十二番队队长,因为调查“魂魄消失”事件而触及了蓝染的禁区,最终被中央四十六室构陷,提前关押于此的天才——浦原喜助。
“呀,这不是一番队的夜月翔君吗?真是稀客。”
浦原喜助笑着开口,声音轻松得仿佛他不是身陷囹圄的阶下囚,而是在自家商店里招待一位偶然路过的客人。
夜月翔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平静地靠在冰冷的牢房墙壁上,将精神沉入意识深处。
一个念头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