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界门前,灵压的洪流无声激荡,将空气挤压得近乎凝固。
肃杀。
这是此地唯一的基调。
即将远征虚圈的死神大部队,如一柄出鞘的利刃,在此集结。静灵廷十三支番队,几乎倾巢而出。
数位队长身披纯白的羽织,站在队列的最前方。他们或闭目养神,或神情冷峻,或面带惯常的微笑,但那从体内弥散而出的队长级灵压,却如同一座座巍峨的山脉,构成了尸魂界最坚固的防线。
在他们身后,是各自番队的副队长与精英席官。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刻着凝重与决绝。此去虚圈,是远征,更是死战。他们是尖刀,是壁垒,是尸魂界千百年来的荣耀与脊梁。
然而,在这片由黑白两色构成的严肃画卷中,却突兀地出现了一抹不和谐的色彩。
一支队伍。
一个单位。
由第九番队第九席,夜月翔,以及他那支临时拼凑起来的“战术攻坚队”组成的单位。
他们被孤立在队列的最边缘,仿佛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们与那些主流的番队彻底隔绝。
当山本总队长那份石破天惊的任命,通过地狱蝶传遍整个静灵廷后,夜月翔这个名字,就在一夜之间,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第九席,变成了所有中下级死神口中那个“一步登天的幸运儿”。
战术攻坚队笔头顾问。
鬼道众临时指挥官。
一个区区席官,甚至连副队长都不是,凭什么能被赋予如此超规格的重任?
几乎所有不知情的席官,都对他投来了毫不掩饰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质疑,有不屑,更多的是一种被资历尚浅者窃据高位的愤怒。
“哼,一个第九席,也配指挥我们?”
“还不是仗着一番队的背景,谁知道他和山本总队长是什么关系。”
“让他指挥鬼道众?我看他连舍弃咏唱的三十号破道都用不出来吧。”
“看着吧,到了虚圈,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关系户,第一个就会被大虚的灵压吓得尿裤子。”
窃窃私语汇聚成嗡嗡的杂音,在肃杀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尤其是那些番队内的鬼道精英,被夜月翔一纸调令强行抽调走的番队高层们,看向他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敌意。那是一种混杂着嫉妒与轻蔑的,冰冷的审视。
对于这一切,夜月翔本人却恍若未闻。
他甚至没有像其他出征的席官那样,穿戴任何额外的护具。
依旧是一身再普通不过的黑色死霸装,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
他此刻正悠闲地斜靠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手里捧着一本封面泛黄的古旧书籍,旁若无人地翻看着。
那本书,是他前几天从大灵书回廊的禁书库里“借”出来的,上面记载的并非高深的鬼道或斩术,而是一些早已被尘封的野史趣闻。
他的那份从容与淡定,与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份对比,非但没有让他显得合群,反而更让那些质疑者感到一阵无名的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