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月翔率领他的“战术攻坚队”抵达战场时,死亡的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粘附在每一个人的皮肤上。
空气中,弥漫着血液的铁锈味、灵子燃烧后的焦臭味,以及虚独有的、令人作呕的腥甜。
眼前的景象,已经不能用“惨烈”来形容。
那是地狱。
一座由残肢与黄沙构筑的,绝望的地狱。
阿散井恋次单膝跪地,巨大的“狒狒王蛇尾丸”骨节散落在他周围,一部分刀身深深插在沙地里,支撑着他没有倒下的躯体。他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深可见骨的伤口遍布全身,鲜血将他那身黑色的死霸装浸染成了暗沉的紫红色,又被风沙吹得半干,结成一层硬壳。
他的呼吸,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肺腑的剧痛。
视野早已被血液与汗水模糊,眼前的世界只剩下一片晃动的、不真切的血色。
在他身后,仅存的几名队员背靠着背,结成一个摇摇欲坠的圆阵。他们手中的浅打,刀刃上布满了豁口,握刀的手臂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灵压,早已干涸。
支撑他们站立的,只剩下死神最后的、那点可悲的尊严。
包围圈外,是饕餮的盛宴。
数十只身形巨大、如同黑色蚁群的基力安,用它们那空洞的面具,冷漠地注视着这群濒死的猎物。而在它们之间,五只形态各异的亚丘卡斯,正迈着戏谑的步伐,缓缓收拢着包围。
一只是螳螂形态的虚,镰刀般的前肢闪烁着金属的冷光,每一次挥动都在沙地上留下一道深邃的沟壑。
一只是臃肿如肉山的虚,无数张嘴巴在它肥硕的身体上开合,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重叠在一起的咀嚼声。
……
每一只,都散发着队长级的恐怖灵压。
“可恶……”
恋次咬碎了后槽牙,试图重新站起,但身体的背叛感是如此清晰。肌肉纤维在哀嚎,骨骼在呻吟。
“到此为止了吗……”
他脑海中,闪过朽木白哉那张冷漠的脸,闪过露琪亚的身影。
不甘心。
就这么……死在这种鬼地方?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入永恒黑暗的瞬间,两道截然不同的吟唱,如同穿透乌云的神谕,从天而降。
那声音,清冽,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破道之真髓,焚尽苍穹之莲!”
话音未落,天空中,六道金色的光片凭空生成,以无可匹敌的速度精准地落下,瞬间化作光之囚笼,将那只正欲挥舞镰刀的螳螂形亚丘卡斯和另一只蛇形亚丘卡斯死死钉在原地!
禁锢!
紧接着,天空被染上了一片苍蓝。
数十朵完全由高密度灵子构成的苍蓝色火莲,旋转着,呼啸着,拖拽出绚烂的尾迹,如同追踪导弹一般,在那两只被困住的亚丘卡斯身上轰然炸开!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灵子湮灭的嗡鸣。
冲击波将沙地掀起一层,狂暴的能量流将周围的几只基力安都撕成了碎片!
“是……雏森?!”
恋次猛地抬起头,那股熟悉的灵压让他混沌的大脑恢复了一丝清明。
“还有……夜月翔顾问?!”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支从天而降的援军。
为首的男人,一身标准的死霸装,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眸只是平静地扫过整个战场,仿佛在看一盘与自己无关的棋局。
夜月翔。
而在他身后,雏森桃手持斩魄刀,神情肃穆,身侧还跟随着十数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死神。
他们,就是“战术攻坚队”。
“雏森,A、B目标交给你,三秒一次齐射,不要吝惜灵压。”
夜月翔冷静到冰点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
“其余人,以雏森为核心,进行掩护性压制。缚道组,限制C、D、E目标的行动轨迹,为雏森创造射击窗口。破道组,清理所有试图靠近的基力安。”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