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码头的晨雾还没散尽,漕船的锚链在水中晃出圈圈涟漪。张小泗押着被捆住的周岳走上跳板,江枫和白晓月紧随其后,丐帮弟子阿七带着两个兄弟守在船尾,警惕地盯着码头上往来的人影——按计划,这艘漕船会沿运河北上,直抵江南剑派的水路码头,最多三日就能见到沈沧溟。
“把赤焰石看好,别出岔子。”张小泗回头叮嘱阿七,木箱就放在船舱角落,上面盖着粗布,却掩不住里面石头的沉重感,“周岳的同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就在附近盯着。”
话音刚落,码头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十几匹黑马冲破晨雾,马上的汉子个个穿着嵩山灰袍,腰间“离火堂”玉牌刺眼,为首的正是离火堂另一位长老吴谦!他手里握着一把鬼头刀,刀身泛着蓝光,显然淬了毒:“张小泗!把周长老放了,留下赤焰石,饶你们不死!”
周岳听到声音,突然挣扎起来,嘴里大喊:“吴长老!救我!他们手里有玄先生的账本,要是被沈沧溟看到,我们都完了!”
江枫拔剑出鞘,剑尖直指吴谦:“吴长老,周岳勾结幽冥教,证据确凿,你还要助纣为虐?就不怕连累整个嵩山派吗?”
“证据?”吴谦冷笑一声,挥手示意身后的弟子,“在这江湖上,拳头就是证据!兄弟们,上!把周长老抢回来,杀了这几个多管闲事的!”
十几名嵩山弟子同时拔剑,朝着漕船冲来,码头上的搬运工吓得纷纷躲避,原本热闹的码头瞬间乱作一团。阿七立刻挥起打狗棒,挡住最前面的弟子:“想动我们丐帮护的人,先过我这关!”
张小泗一把将周岳推给白晓月,铁剑在手中划出一道银弧,迎着吴谦的鬼头刀冲了上去。“离火剑法”的灼热气浪扑面而来,吴谦的刀招比周岳更狠,每一刀都直逼要害,显然是想速战速决。张小泗不与他硬拼,脚下“流云步”展开,铁剑贴着刀背滑过,剑脊精准地磕在吴谦的手腕上——这是孟天雄补注的“卸力招”,专破刚猛兵器。
“叮!”鬼头刀险些脱手,吴谦惊怒交加:“你也会嵩山剑法的卸力招?是谁教你的!”
“对付你们这种背叛正道的人,什么招都能用。”张小泗话音未落,突然瞥见两名嵩山弟子绕到船尾,手里举着煤油灯,竟想点燃漕船的帆布!“江枫,护船!”
江枫立刻转身,长剑如流星般划过,挑飞了弟子手中的油灯,火星落在水面上,瞬间熄灭。可就在这间隙,吴谦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的烟雾弹,往地上一砸,浓烟瞬间笼罩了跳板。“周长老,快走!”
周岳趁机挣脱白晓月的牵制——他竟藏了把小匕首在袖中,刚才故意示弱,就是等这一刻!匕首划开绳索的瞬间,他翻身跃下漕船,朝着码头东侧的芦苇丛狂奔,吴谦则挥刀缠住张小泗,为他掩护。
“别让他跑了!”张小泗挥剑逼退吴谦,纵身跃下跳板,脚下发力追了上去。芦苇丛的露水打湿了裤腿,周岳的身影在晨雾中忽隐忽现,眼看就要追上,周岳突然回身扔来一个布包,里面竟裹着几颗“腐骨毒”的毒弹!
张小泗慌忙侧身躲避,毒弹落在地上,溅起的黑色液体瞬间让芦苇叶枯萎。等他再抬头时,周岳已钻进一辆早已备好的马车,车夫挥鞭赶马,车轮卷起尘土,朝着洛阳方向疾驰而去。
“追不上了!”江枫也赶了过来,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脸色凝重,“他肯定是去给玄先生报信,我们的计划可能要提前暴露。”
张小泗蹲下身,看着地上周岳逃跑时掉落的布包——刚才的混乱中,周岳慌不择路,竟把怀里的一个油布包掉在了芦苇丛里。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几锭银子,还有一封折叠的密信,以及一个小巧的瓷瓶,瓶身上刻着“控心散”三个字,瓶口还沾着一点淡黄色的粉末。
“这是……玄先生给周岳的信!”张小泗展开密信,字迹与账本上的如出一辙,上面写着:“洛阳大会前,务必除掉阿根,销毁所有毒草痕迹,若事败,携‘控心散’回总坛,另作他计。”
白晓月接过瓷瓶,放在鼻尖轻嗅,脸色骤变:“这是‘控心散’!能让人失去神智,听从施毒者的命令——之前阿根说嵩山派掌门‘被控制’,肯定就是中了这种毒!”
码头的激战还在继续,吴谦见周岳已逃,知道再斗下去讨不到好处,虚晃一招后,带着弟子们策马离去。阿七捂着手臂走过来,伤口还在渗血:“张少侠,他们跑了,我们要不要追?”
“不用追了。”张小泗收起密信和瓷瓶,眼神坚定,“周岳跑了没关系,这封信和‘控心散’,比他本人更重要——有了这些,我们就能证明玄先生控制嵩山掌门的真相,还能提前防备他对阿根下手。”
江枫点头,看着漕船甲板上的狼藉:“我们得加快速度回江南剑派,周岳去报信,玄先生说不定会提前动手,洛阳武林大会的危险,比我们想的还大。”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码头上,漕船重新启航,船桨划开水面,朝着江南的方向驶去。张小泗站在船头,手里攥着那封密信,指尖能触到字迹的凹凸——这不仅是周岳逃遁留下的罪证,更是揭开玄先生阴谋的关键一把钥匙,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必须跑得比时间更快,比幽冥教的阴谋更先一步。